哥斯拉桃

🌟米英/DH/DHr🌟靠海苟活着

【米英】好邻居

有点长不过一发完

对邻居吹毛求疵的亚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新♂邻♂居 

现代AU设定

备用链接:USUK  


罗莎柯克兰拿叉子拨弄着盘子里有点烤糊了的蘑菇和土豆,听哥哥对即将到来的新邻居的种种设想。


“最好不要养乱叫的狗。”——特别是喜欢钻到别人家栅栏的那种。


“最好是个会停车的。”——至少不要把车停得七扭八歪。


“最好不要是特别年轻的人。”——开起Party掀翻隔壁。


“希望要有起码的领地意识。”——An English man's home is his castle


“哥哥,”罗莎用一只手轻轻挠着折耳猫的头皮,盯着亚瑟道,“只是一个新住户而已!罗平不是已经说了他挺好相处的嘛。”


“上次那家住进来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他们没有养宠物。”亚瑟摊了摊手,“结果我一连八个月都没有懒觉。”


“哈哈哈哈,”罗莎想起每天被狗叫折磨得开始喝咖啡、曾经是夜猫子现在已经习惯10点就上床的亚瑟,“不过早睡早起是好习惯。”


“是好习惯,但是我没有义务周末还要早起。”亚瑟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块蘑菇塞进了嘴里。


“不过那时候女王陛下也被吓得缩成一团,我还是很心疼的,”罗莎揉了揉胖乎乎的猫肚子,白底黄花的小猫立刻用四只爪子做抵抗。


“所以……唉,”亚瑟起身开始收碟子,“作为一个好邻居”,他捏起嗓音,高高抬起头,“值得一个好邻居。”


“什么邻居,你简直是在相亲,”罗莎被哥哥的夸张作态都笑了,“你的要求比萨蒂的爸妈都高,可怜的姑娘,她父母总是在skype结束前催促她相亲。”


萨蒂是罗莎大学里来自印度的室友,两人关系很好,但是萨蒂总被父母每一周的连环夺命call折磨得头痛欲裂,她父母只提了一个要求:“一个对她好的男人。”虽然这样在她的家庭里已经是非常开放的做法了,但萨蒂心中只有加缪。


“萨蒂值得一个好男朋友,”亚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而亚瑟值得一个好邻居。”


“那就睡前祷告上帝遂你的愿吧。”罗莎一把抱起猫球,亲了亲它的耳朵,折耳猫一脸矜持地别过脑袋,但还是给了罗莎亲它另一只耳朵的机会。


唉,罗莎感叹道,怎么跟亚瑟一样,是个傲娇。



亚瑟17岁进入排名泰晤士第二的大学读书之后就经济独立了。出生于一个父母都是商业大亨的家庭,他从小就是个理财专家。硕士毕业后,他在伦敦的一家投行高压工作了四年,直到因为健康原因,他选择退居二线,去做一些自己更喜欢的工作——个人理财和消费规划。他用银行卡里攒的钱在温布顿周边的居民区买了一套二层的小房子,虽然离工作的地方有些远,不过两条街外就是轻轨,搭上轻轨20分钟就可以到达市中心。


每天早上走出车站,亚瑟都会到对面的Costa买一杯咖啡,宣告新的美好一天开始。不懊悔昨天未完成的,不寄期许于明日,穷尽今天,就是亚瑟简单的人生信条。


凭借高超的社交能力,亚瑟总能轻松和客户相处,他针对的工作对象是富有余财的退休老年人和经济独立的中年独身女性。他很希望能帮助老年人,让这些劳作了一辈子的老派英国人最优化利用自己攒来的辛苦钱和养老金。 亚瑟自小就养成的彬彬有礼、温和细致令他在客户中极受欢迎,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女士,会在来约谈的时候塞给他一包自己做的饼干和糖果。


中午在游戏室里运动一下提提神,下午五点半就可以收拾一下回家了。相比起之前在投行没日没夜的工作节奏,现在的他差不多算是在养老。


他每个周二和周五会在车站附近的玛莎百货买好最近几天要用到的熟食、水果和猫粮,下了轻轨去“碰碰”宠物会所接走他的小猫咪,到家大概六点半或七点钟。亚瑟自己不太做饭(因为他真的不太会),晚饭也只是热一下速冻食品,结束后他会和折耳猫玩一会儿球,再上楼看会儿书。


——十分健康、有秩序,亚瑟自诩道。


——十分无趣,连酒吧都不怎么去,缺少年轻人的活力,老柯克兰评论道。


——洁身自好的基佬,好朋友波内伏瓦评论道。


——儿子开心就好,柯克兰夫人扬扬精致修剪但还是很粗的眉毛。



平淡自有平淡的好处,一旦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发生,也会觉得很开心很有趣。简单自律的生活方式给亚瑟留有很多自己的时间,所以他会去纠结一些小事,在别人看来很无聊,但对他而言这正是一部分快乐来源——比如新浪潮时期法国哲学家们之间复杂的关系,比如玛丽彼尔德教授在新po出的照片中有没有梳头,或比如,新邻居。


对于宅院挨着宅院,房子挨着房子的居民区,有一个好邻居是很重要的,亚瑟一直这么认为。他小时住在富人区,在那个年代,邻居们互相尊重,在宽阔的街道上相遇时点头致意,但从不互相干涉内政、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不过,邻居家需要帮助时,大家会倾情相助。他的房子靠着街道,旁边只有一家,却是一直在出租。


上一家他也没太接触,唯一的坏印象就是那只不停吠的牛头梗,说实话那是他见过最吵的一只牛头梗。这只狗有时会钻过后院的栅栏,跑到他家来,吓得女王陛下缩在阁楼的楼梯上不肯下来。作为一个同样对犬科动物有轻微恐惧的人,亚瑟每次只能狼狈地从前门出去,再去拉隔壁的门铃。


这家人这年夏天终于要搬走了,紧接着又要搬进来新邻居,亚瑟最终放弃了设想。他认为,不抱期待或许能有效减少伤害。




新邻居搬进来了,周六整整一早上,亚瑟披了一件粗毛线衣坐在院子里喝茶,初夏的阳光很温和但清晨气温偏低,很是凉爽,不过这样的美好天气很快就会被时常闪现的骤雨打破。


他花了很长时间犹豫要不要主动上门表示一下欢迎,根据大部分建议,这样有利于之后相处,亚瑟咬了一口司康饼。


他在院子里撸了一早上猫,最后决定去买点什么东西拜访一下。


吃完午餐后,亚瑟开着他的香槟色福克斯去离家比较近的一家室内装饰店买了一组空气净化包,五个独立的水果装布包,既不是贵重的礼物,也很实用,他为自己做出的“完美”选择小小骄傲了一下。


虽然回去的路上有点堵车,亚瑟依旧心情不错,哼着毒后的那首Back to black缓缓驶进居民区。然而就在他到达家门口的那个转弯时,一辆山地自行车几乎冲到了他旁边的车道上,吓得他险些没送开方向盘。


亚瑟还没来得及看清自行车上的人是谁,车子早已再转一个弯,消失在后视镜里。唯一的印象就是一头金发和他背后的太空包。


“这他妈!”亚瑟突然叫了出来,“也太吓人了……”最后几个字是嘟囔着说的。


他要在转角竖一个请减速的牌子了。



把车停到车库门口,他留意到隔壁新邻居门口的白色栅栏没有关好,在外面支棱着,等等……亚瑟的脑子光速转着,刚才那个陌生的面孔、小区内从未出现过的山地自行车……


聪明的脑子得出计算结果:刚才过去的又70%以上的可能是他的新邻居。


哦……他抱着空气净化包进了门,女王陛下粘过来蹭着他的裤腿。




阿尔弗雷德看着堵了一路的小轿车,心中充满了庆幸。中午刚把他的二肥从检疫中心接回来,小家伙就开始上吐下泻了。联系离家最近的兽医诊所之后,对方好心告知路上可能会堵车,他只好把自己的略超重布偶猫放进大号的太空包,跨上自行车就往诊所赶。


“它有点水土不服,不过没什么大碍,”红发医生取了一针管药,趁二肥还没反应过来就扎进了它的屁股,“最近就不要给它吃刺激性的食物了。”


二肥病蔫蔫地动了一下屁股,医生停顿了一下,补充一句:“平时注意控制它的饮食呀。”


阿尔弗雷德一时又心疼又想笑,二肥平时吃不饱就会喵喵大叫,他又总是心软,所以才有了面前这只猫猪。


医生开了一些比较温和的药,打过针的二肥看起来有点精神了,阿尔弗雷德把药放进口袋里,再把二肥抱进太空包里。他的太空包是定制尺寸的,因为……二肥从一岁半的时候,就比正常成猫大一圈了。


回到家门口,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差点和一辆香槟色的车相撞,一晃而过的惊恐面孔已经变得模糊,车主那双骤然瞪大的浅色眼睛却在脑海若隐若现。刚才他看到隔壁门口停着的香槟色福克斯,一时有点心悸。进门把二肥抱到它的老窝里去,他又转身去关门。


初来乍到就……他摸了摸头上的毛,一只手叉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先拜访一下左右的邻居。




八点钟过半,亚瑟裸着上身从二层的浴室走下楼,晶莹的水珠挂在发梢,女王陛下正趴在后院的门前,听见他的脚步声,立刻喵喵叫着缠了上来。


“怎么了呀,小猫咪,”亚瑟也不顾自己的胸膛还有些发湿,就把小猫揽在怀里,“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女王陛下扬起脑袋,双爪直白地推着亚瑟的胸部,拼命主人拉开距离。亚瑟正要好好奚落它一番,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亚瑟把猫放下,随手拿起一件宽松的毛衣套在头上,他的脚还没有擦干,踩在地板上滑滑的。


门铃再次响起时,亚瑟拉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两枚暗暗闪着光的警徽。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阁下,”说话的是一位比亚瑟高20公分的警官,“我们是温布顿警方。”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亚瑟有点紧张,胳膊不自然地环住身体。


“您是亚瑟 柯克兰先生吧。我们下午接到通知,有人在这附近发现了两名可疑人士,是之前几起入室抢劫案的嫌犯,”高个子警察吸了吸鼻子,继续解释道:“我们给每个附近街区的家庭都打了电话,然后特别来通知一下单独居住的住户。”


“是这样啊……”亚瑟一时语塞,各种犯罪情节在他心里快速涌现着,他之前也在网络上看到过关于这两个疑犯的新闻,知道这两人的作案手法有多么凶残。最骇人的是上周有一位独居的女性在半夜被抢劫,其中一名嫌犯在发现她报警之后殴打其致重度脑震荡,甚至用刀具捅刺她的躯体。这件事现在被传遍社交媒体,人人都在谴责警方办案能力低下,要求升高紧急级别。且不说他们的残忍,当发现主人报警之后不是迅速离开现场,而是泄愤式地加害,足以见其恶劣程度。


“……所以请您务必关好门窗,注意检查电话线,如果听到呼救声请及时报警。千万不要与歹徒正面冲突。”高个子警察加重了“不要”这两个词,灼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严肃,亚瑟不禁跟着他点了点头。


另外一个矮个子警察一直没有说话,但时刻在盯着四周的动静。


送走警察之后,亚瑟锁好了全部门窗,并拉上窗帘。


女王陛下不解地看着主人略有焦灼地在房间里踱步、四处检查,也伸了个懒腰跟着他。


亚瑟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目前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怕什么呢?希望这些事情不要发生在自己附近吧,不过也只是入室抢劫,最坏的情况就是把自己藏好,损失财物没有关系,只要小命在就好。


想到这里亚瑟呼吸一滞,抓起电话拨通了妹妹的号码:


“罗莎吗?嗯是我,你最近一段时间先不要过来了。”


“对,是,是那件事,我会考虑的,嗯嗯,门窗都锁好了,别担心,”亚瑟安慰着妹妹,“你也多注意安全,在寝室里也要注意锁好门窗,好,好,再见。”


挂上电话之后,亚瑟抱着双臂愣了一会儿,跑到厨房把所有的刀具都藏在了一个抽屉里,独留一把打猎用的折叠刀准备放在睡衣的裤子口袋里——那是他16岁的时候,父亲买给他的。


“走了,小宝贝。”亚瑟一手抱起小猫,另一只手拿起它的窝上了二楼。


“今天晚上就跟我睡一屋吧,”软软的窝被紧挨着床边放,猫也上了床,亚瑟两手抓着窗帘的边缘快速向外扫视一圈。明亮的路灯照透了墨蓝的夜,那平时看起来多么温柔、安全的暖黄,此刻已经在这片街区成为照亮犯罪的唯一依靠。


隔壁房间也没有了光亮,看来新邻居至少脑子没有问题,亚瑟叹了口气,初来乍到就遇到这样的事,以后会留阴影吧。



亚瑟抱着猫躺在床上,心里却有点小激动,他长这么大,只在电视剧里遇到这种情节……





阿尔弗雷德还在为二肥的病情担心着,英国警察对这位美国侨民万分叮嘱,确定他不会做出拿起刀跟歹徒搏斗这种“逞英雄”的事之后才离开。他当然不会拿到和歹徒搏斗,他会操起平底锅给他们俩一人一下。


白色的布偶猫低声喵喵地叫着。虽然它的脸上无法做出痛苦的表情,但阿尔弗雷德却心疼得很。按照医嘱喂药之后,他把它扛起来,带上了楼。


一个人住这个房子还是太大了,他叹了口气,开始想念自己在硅谷的那套小公寓。虽然起初他是带着对英式小别墅的期望租下的,但今天只是往后院看了一眼,他就开始头疼。他家以前就是一幢小房子,老爸总让他去除草。烈日下青草汁混合着机油的气味到现在为止还印象深刻。


可惜这附近根本没有合适的公寓,既离他工作的地方不远,附近又有可以寄放二肥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布偶猫瘫在床边,用它那双闪闪的蓝眼睛看着主人。


“晚安,二肥,明天我们去拜访新邻居。”




一夜平安,没有呼喊声,也没有警笛。


第二天一大早,当阿尔弗雷德推开阁楼窗户向四处瞭望时,发现隔壁的邻居已经在花园里喝茶了。这个街区的邻居打招呼根本不用敲门,因为后院就是挨在一起的。


“嘿!”他不知为何胸中产生了一股呼之欲出的愉悦,在阁楼的小窗子里疯狂对下面的金脑袋挥手,他的邻居明显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看见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的阿尔弗雷德。


“早上好!我是你的新邻居,我叫阿尔弗雷德。”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阿尔弗雷德看不大清下面人的脸,不过当他想起自己昨天可能吓到的就是这个人,手挥动的幅度突然减小了。


他的邻居明显不太喜欢这种结识方式,他只隐约听见对方“哦”了一声,或许他又嘟囔了些什么,但是离得太远了,被空气中浮动的鸟鸣声盖了过去。


虽然如此,阿尔弗雷德还是跑下楼,拿上了一个礼物盒子,几步就蹦进了后院,身穿一件格子衬衫的亚瑟依旧坐在白漆长椅上,一手拿书,一手端茶,转头看着他的方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这个肤色白暂的英国人周边,把地上的草照成好看的果绿色,不知是露水还是小颗粒的散射,使他整个人被包裹在光辉之中。这幅景象如此之美,注定要在阿尔弗雷德心中留至永远。


见“冒失”的新邻居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冲出后院,胳膊下还加着一个盒子,亚瑟本能的站了起来,向他走近几步。


“早上好,”阿尔弗雷德再一次开口说,隔着栅栏,他伸出了手。“我叫阿尔弗雷德,我从美国来。”


“显而易见,”亚瑟扬扬眉,他也伸出手,隔着栅栏。“我叫亚瑟 柯克兰,欢迎来到伦敦。”


一双细长的手贴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掌心,他愣了一秒,又有力的握住摇了摇。


阿尔弗雷德还没有记住这里的天气,身上只穿了一间StanLee抽象漫画的黑T恤,没过几秒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开始起鹅皮疙瘩,亚瑟瞟了一眼对方形状完美的肱二头肌就撇开了眼睛。至于那双真挚的天蓝色的眼睛,却令他移不开目光。两个人的手在低矮的栅栏之上晃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地分开。


“小建议,早上准备一件外套,现在还是有点冷的。”亚瑟不动声色地把手插在家居裤口袋里,阿尔弗雷德一拍脑袋,把手臂下夹着的盒子递给他,“一点小心意。”


“你介意我现在拆开吗?”亚瑟接过盒子的那一刻是很开心的,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小标签,上面写着泰迪熊。


“当然不了,”阿尔弗雷德回答道,“希望你喜欢,是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小朋友。”


一只浅棕色毛、穿着一件星条旗上衣的泰迪熊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虽然还没有半只女王大,但做工很精致。


“是美国的本土品牌,我大学时期的吉祥物。”


“非常可爱,是很好的见面礼物,谢谢你,”亚瑟眼带笑意,“阿尔弗雷德。”


“我也有礼物给你,不过可能没你的礼物那么可爱。”




阿尔弗雷德搓了搓手,走到前门去给亚瑟开门,他非常确信他们将相处的很好。


亚瑟提议正门见,穿过房子的时候心里确信这就是昨天那个骑车太快的家伙。


亚瑟拿起昨天买好的礼物,推开门时却发现阿尔弗雷德正站在他家栅栏外。


“嘿!”阿尔弗雷德有点紧张,“又见面了。”


亚瑟不知怎么的也有点紧张,“呃……是呀,这个送给你,房子虽然通过风了,不过还是需要一点净化剂的。”


“哦,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手忙脚乱地接过包裹,“我正想去买点呢,不过昨天收拾好已经太晚了。”


“最近的确不应该晚上出门,”亚瑟突然想起那两个嫌犯的事情,皱了皱眉,“逃犯的事情你不要太担忧,这边的治安还是比较好的。”


“是,毕竟一个人住,肯定会注意的,哦不,我还有一只猫。”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起自家一大早起来就变精神了的肥猫,笑了笑。


“你也养猫?”亚瑟眼睛一亮,“我也有一只,是只小折耳,我从收容所领养来的。”


“对,我的那只是捡的,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它在我的公寓附近转,有天下雨了,我就把它抱回了家。”


“怎么样,它还适应吗?疫检那一大堆肯定把小家伙折腾坏了吧。”


“昨天它有点肠胃病,我带它去看了兽医”阿尔弗雷德突然连带愧疚,“昨天我出门骑着车子,在转弯差点碰到一个人,好像……”


“没事,我猜到你有急事”亚瑟摆了摆手,“现在呢,昨天是杜宾斯医生在吗?”


“今天早上已经很精神了,”阿尔弗雷德瞄了一眼窗户,发现自家的猫正蹲在窗户边,注视着亚瑟和自己。


“那就好,小动物的肠胃还是太脆弱了,”亚瑟瞄了一眼自己的窗户,发现自家的猫正扒着门缝偷窥阿尔弗雷德和自己。


“你要不要……”

“你可以……”


“哦!天呐,”亚瑟先看到体积比较惹眼的布偶猫,立刻称赞道 :“多可爱的猫!我还没有接触过布偶猫呢!”


二肥发现注视自己的人变成了两个,立刻高兴地扒拉窗户,想跳出去。


这时阿尔弗雷德发现了在亚瑟的门缝里若隐若现的小家伙。


“它真小啊,”阿尔弗雷德向前迈了一小步,折耳猫便一溜烟不见了影。


“抱歉,它太胆小了。”亚瑟摆了摆手,阿尔弗雷德把到嘴边的那句“下次带猫一起过来玩”咽进了肚子。


“没关系,”他最后说道,“等我把房间彻底打扫好了,再邀请你过来。”





亚瑟目送新邻居牛仔裤里包裹的挺翘臀部进了屋子,他不自然地吞了口水,转过身就开始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要留个手机号码。


其实他完全是肌肉type控,对于阿尔弗雷德这种日常适量锻炼积累出的自然的线条,完全没有抵抗力。


他工作的地方也有一个有类似好身材的同事,不过亚瑟平时只是看看而已,他不太习惯和工作上的同事有太多私人交集。


“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将门阖上,又加了一道锁链。


虽然昨晚没有发生什么,但这不代表危险就解除了。风控意识见长亚瑟决定中午做点奶酪焗玉米吃,打开冰箱后却发现奶酪已经所剩不多。想到猫粮、蔬果、面粉和通心粉也提前见底了,亚瑟决定下午开车来一次采购。


从冰箱取出熟黏玉米粒,泡在温水里5分钟化开,取出放进不锈钢小铁碗,加入沙拉酱、白糖和少量海盐,亚瑟拿起搅拌器,熟练地将这些混合在一起,直至呈粘稠状;拿出保质期只有两天的新鲜奶酪,切成小片平铺在锡纸上,再将刚才混合好的玉米粒平铺在奶酪之上,磨平后再加上一层细碎的芝士,将锡纸裹好放进烤箱,加热至350华氏度3分钟。


“叮!”


亚瑟放下报纸,带上手套,将焗好的玉米拿了出来。


乳酪被加热后的奶味伴随着玉米甜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揭开锡纸后,金黄色的玉米粒上附着着因高温而稍稍变色的浓厚芝士。虽然有几粒玉米明显糊了,亚瑟还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毕竟他第一次做焗玉米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牙硌掉了。


吃过午餐后,亚瑟决定破例去敲了新邻居的门,问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


“我很想去,”阿尔弗雷德遗憾道,“但是待会儿我还要带二肥去一趟诊所。”


“没关系,”亚瑟摇了摇头,又鬼使神差地跟了一句“那你需要我帮忙带什么吗?”


“不必麻烦了,”阿尔弗雷德挠了挠后脑,“不过……等一下……”他转手从门厅的台子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亚瑟,“这是我的手机号和电话,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call我。”


“好……好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亚瑟迷迷糊糊上了车,迷迷糊糊到了超市,又迷迷糊糊到了家。


直到关了灯上了床,他脑子里还循环着“有什么事可以直接call我”,还有阿尔弗雷德眉间跃动的神情。


晚上孤单了可以call你吗?亚瑟幻想出自己一脸暧昧,穿着低腰牛仔裤靠在阿尔弗雷德门边,用挑逗的语气从下到上打量他,眼神还要多在微微鼓起的那里停一停。


有点儿出息吧你!在心里给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亚瑟生气地翻了个身,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阿尔弗雷德谈了恋爱,有一天下班,阿尔弗雷德看见他和另外一个男同事一起走下楼,吃醋地跑回美国,结果他花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劝回来,不过阿尔弗雷德的工作是什么呢?啊!他还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的工作!!于是他问阿尔弗雷德是做什么的,阿尔弗雷德阴森一笑,说到,我就是巴黎圣母院里的钟楼怪人呵。


什么??亚瑟迷糊中听见敲钟的声音,喃喃道,还真他妈是敲钟的啊,诶等等,钟??


他睁开眼睛,刚才楼下传来的声音半点不假,犹在他耳边回荡。


亚瑟侧着撑起上身。


门闪开了一个小缝,而女王陛下不在它的窝里!


糟糕……他昨晚忘记锁卧室的门了。


他慢慢移下床,尽量不发出声音。说不定只是女皇碰掉了什么……亚瑟一点点向门挪去,趴在门缝边向楼梯看去。


该死……太昏暗了。


月光的透过窗子照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静态的灰蓝色的光辉此时除了静谧之外,还吐露着一丝可怖的未知。


亚瑟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翻过来看了一眼时间,03:2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只能祈祷女王陛下赶紧回来,但恍惚间他听到的是混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不会真的中奖了吧……亚瑟咬紧牙关,继续屏息静听。


又是一些轻声翻动物品的声音,亚瑟突然意识到,他之前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楼上了,如果下面的人发现没有值钱的东西,会不会上楼来找……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报警,他只能向上帝虔诚祈祷在他把门关上并上锁的时候不要被下面的劫匪听到。


拨通警署留下的紧急热线之后,他环顾四周,犹豫是要躲在床下还是躲到衣橱里。倒霉的是,紧急热线在占线,手机的声音即使已经被关到最小,嘟嘟嘟的响声在如此安静的夜里依旧显得过于刺耳。


“上帝啊……”亚瑟一边要留意楼下的动静,一面要思考最好的藏身点。无论是床下还是衣橱,都很有可能被打开。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将会成为劫匪搜寻的对象。


整个卧室都是重灾区……亚瑟手心里全是冷汗,手机几乎被攥得要滑出手心。


热线通了,接线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赶忙躲到门后,轻轻合上小缝,把声音降到最低:


“这里是菲格尼斯社区23号,好像有人闯进我家了。”


“好的,柯克兰先生对吗?我们立刻出警,请问您是否能判断这些人在房间哪个位置?”


“他们在一楼……”亚瑟连大气都不敢出,“我猜有两个人,可能在书房或者门厅……”


“好的,我们已经派了两辆附近巡逻的警车过去,大概五分钟之内就可以赶到。下面请您照着我的指示做。”


“……请问您的房子有几层,您在哪一层?”


“有两层,还有一个小阁楼。我现在在卧室,二层。”


“一般如果罪犯在一楼找不到东西,可能会去二楼,您的贵重物品在二楼吗?”


“是的……”


“请您先去阁楼藏起来,他们还在一楼吗?”


“没错……”亚瑟又拉开一个小缝,下面的声音依旧在晃动,他们可能已经去了书房。


“您感觉自己一个人可以去阁楼吗?”接线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可以,”亚瑟鼓足了勇气,庆幸自己平时注意保养门,开门的时候不会吱呀作响。


地板冰凉,他不敢往下探头,只是屏住呼吸,脚一点一点地向前迈,按照吩咐,他把卧室的门锁上了。


“我到阁楼了,我在一个箱子后面躲起来了。”


“好的,柯克兰先生,请您保持在线……”


接线员的声音戛然而止,亚瑟在黑暗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不慎结束了通话。估摸着接线员不会跟自己打电话,他身体紧张地蜷曲着,努力使自己缓过劲来。


上帝保佑,他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女皇陛下,不过它的胆子比较小,应该已经躲起来了,亚瑟默默祈祷自己还在睡着的时候,女皇陛下没有被伤害。



恍惚中,他想起刚存了的新邻居的手机号。


午夜的冷气犹如幽灵一般,顺着阁楼的窗缝溜了进来。亚瑟眉眼低垂,一股奇妙的感情驱使着他,手指在拨通键之处犹豫不决。


警车大概还有两三分钟就到了吧,亚瑟的手指移开了,他有什么理由去打扰自己的新邻居呢。


一分钟都像是一年,阁楼的地板突然轻轻地震动——有人上了楼梯。窒息感犹如浓稠的血浆一般铺天盖地而来,亚瑟感觉到几滴冷汗顺着头顶滑了下来。希望他们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走,不过他并没有多少贵重物品,万一……万一他们在警察来之前上了阁楼,亚瑟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突然,他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那把小刀。


正常人面对凶恶的歹徒都是避之不及,亚瑟也是。因此,在冲上去跟歹徒拼命之前,他决定给阿尔弗雷德打个电话。


“喂……”阿尔弗雷德几乎是立刻接了电话,他大概没有睡太深。


“是我,亚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亚瑟抱歉地说。


“出事了吗?”电话另一端传来阿尔弗雷德穿衣的声音。


“我可能是中奖了,”亚瑟苦笑道,“我刚刚报了警,不过我感觉他们可能会找到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亚瑟从未预料到,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时,而不是在小说里、或者连载剧上,他会有多么害怕。


“不会的,你在哪里?”阿尔弗雷德听起来无比冷静。


“阁楼。”


“别怕,他们应该会先在二层,你的卧室旁边还有其他房间吗?”


“有一间客房,我把电脑留在那个房间了。”


“但是等他们撬开了卧室的门,就会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上面。”


“我带了一把小猎刀,如果他们敢上来,我就跟他们拼命。”亚瑟咬着牙说到。


“别着急亚瑟,”阿尔弗雷德好像在轻喘,“我已经翻到你家后院了,门没有开着,他们可能是从正门进去的。”


这两个歹徒每次作案的方式都不同,令警方十分棘手,撬正门、窗子、后院都有发生过。


“亚瑟,你不要慌,他们大概会先在二楼的,如果他们发现了你躲了起来,也应该会着急逃跑的。”


“你躲一躲……不要让他们看见你,”亚瑟的声音像是断了线一般,带着几分哭腔,之前的新闻浮进脑海。


“别担心我,我带了Murphy Richards的平底锅,”阿尔弗雷德放低了声音,“你们家有没有后院的备用钥匙。”


“没有,”亚瑟苦笑道。“其实他们家的锅没有Circulon家的结实。没关系,我已经报警了,警车应该一两分钟就可以到。你可以张开双臂,在下面等着我,如果他们破门进来了,我就跳下去。”


“好,我一直都在下面,”阿尔弗雷德回答道,“你稍微起身一点,看看窗外。”


亚瑟慢慢支起上半身,向外看去。警笛由远而近呼啸而来。


阿尔弗雷德正站在阁楼的窗户下面,伸开双臂,一口反光的平底锅正躺在他脚边。


月光下的阿尔弗雷德看起来那么的苍白,但是他脸上带着一抹大大的微笑。


亚瑟也对他微笑着。他听见两个人向下仓皇而逃的声音,突然意识到他们也许会从后院逃走。


“阿尔弗雷德!小心,他们下去了!!”亚瑟对着窗外大喊出来,就在这一刻,那两辆黄蓝漆块的警车停在了他的房子旁边。


“我会让他们尝尝平底锅的滋味的。”阿尔弗雷德顺手捡起平底锅,并向后退了两步,对着后院的门做了一个预备的姿势。




当然,两名劫匪立刻被拿下了。两个倒霉的家伙刚下楼就被冲进房间的警察按在地上铐上镣铐,而阿尔弗雷德未能“如愿”逞英雄,他的平底锅被丢在了亚瑟的厨房里。


女王陛下蜷缩在阿尔弗雷德怀里,小家伙吓坏了,浑身都在发抖,阿尔弗雷德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从冰箱后面捞出来。


警车将劫匪带走之后,有两名警官留下为亚瑟录口供。


亚瑟抱着身上的那件暖和的飞行夹克,镇定地回答着警方的问题。


“谢谢您的配合,柯克兰先生。”上了年纪的女刑警面带歉意看这亚瑟,“我们没能尽早将他们一网打尽,让您受惊了。”


“没有关系,你们也很辛苦,女士。”如果不是有事前通知和及时到达的巡夜警车,他可能真的从阁楼上跳下去了,说不定还摔断了几根骨头。


警察走后,亚瑟把外套脱下来还给阿尔弗雷德,对方正坐在沙发上安抚着还有点炸毛的折耳猫。


“我来抱一会儿吧。”亚瑟伸出手接过他的小猫咪。


“你需要一个拥抱吗?”阿尔弗雷德把飞行夹克放在沙发上,一只胳膊轻轻搭在亚瑟身后的靠背上。


亚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女王陛下还缩在主人腿上,就被突如其来的狗粮闪瞎了眼。


阿尔弗雷德把亚瑟环进臂膀,像给猫顺毛一样轻抚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亚瑟的脸还埋在阿尔弗雷德肩上,突然笑了起来,“我真是个糟糕的邻居,哦~”


“不然你往下跳的时候,谁来接住你?”


阿尔弗雷德在后院里张开双臂作出接他的姿势的画面浮现在他脑海中,不得不说,那种危机中的浪漫,让他有点心动。


拥抱结束后,亚瑟不肯把脸抬起来了。女王陛下对着阿尔弗雷德挥了挥爪子,仿佛在示威。


“小家伙,刚才我们吓得要死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呀。”阿尔弗雷德笑着挠了挠它的耳后。


亚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仰起脸来问,:“阿尔弗雷德,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的工作是什么吗?”


“我?啊,对,一直没有介绍,我是个软件开发工程师,”阿尔弗雷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呢?”


“我从事理财行业。”亚瑟回答道。


“哇,酷!”阿尔弗雷德露出了佩服的神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从事文学相关工作的人。”


“哈哈,很多人这么说,也许我该准备一副金丝框眼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幽默”阿尔弗雷德大笑起来。


亚瑟看着他前仰后合,嘴角不知不觉也带上了一个弧度。


现在看来,他的新邻居既好相处、又十分性感,关键时刻还很可靠。


真是难得的好邻居。


完!!!!!!(他们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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