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斯拉桃

产粮的都是仙女!都给我产粮啊!!好饿!

【米英】l'anniversario(短)


      MPREG预警!!

      算是“结婚后的发情期”的番外吧

      最近真的有在认真码字了不过因为实在是太认真了所以速度……otz




     “再见甜心,不要太累。”阿尔弗雷德给了他一个拥抱和一个吻,就离开了玄关。


      亚瑟缩回沙发,在身上披一条薄毯。


      他有点沮丧,后天就是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可阿尔弗雷德似乎不记得了。他今天一早就打包好行李,要回美国处理点公务,要下周才能回来。


     不过果然还是工作重要一些,亚瑟翻了个身想,如果是自己有工作,大概也同样不会推脱。


     可问题是,他的alpha或许根本不记得那个重要的日子!


     助理发来一封邮件,上面写了他最近几天要处理的工作,亚瑟大致翻了一下,决定打起精神先做一部分。孕期30周后Omega就开始半强制休产假,因为有80%的几率,预产期会在落在之后的20天内,因此尽管亚瑟表示自己不需要额外休息(他的工作时间本来已经很自由了),他的朋友还是建议他科学休假——协会距离市内的医院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万一提前………


     亚瑟拎着笔记本走进卧室,他的腹部规模已经不允许舒适地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了。躺在床上再搭一个早餐桌方便许多,亚瑟修改着一篇要拿到NG上发表的论文,头隐隐作痛,他强撑着困意,加上最后一处修改标注,便急急忙忙去厨房里热午饭了。


     13点钟后的四个小时里亚瑟会完全昏睡在床上,自从他休产假开始就是这样,以前他每天晚上还会出去慢跑,但现在情况已实在难以维持。


     啊,怀孕,亚瑟侧卧着,心里全是褶子。他想着自己愈发臃肿的双脚,逐渐合不拢的大腿,还有皮球一样的肚子,进入预产期倒计时的自己状态真是太糟糕了,一天要多睡五六个小时,情绪也很容易变化,现在连弯腰捡东西都要蛇形走位。阿尔弗雷德也休了“产假”,平时不用在公司呆多久就可以回家陪着他。


     亚瑟隔着T恤轻轻抚摸着隆起的部位,他们的合照摆在床头,照片里的二人注视着对方,笑得很开心。


     结婚纪念日……亚瑟喃喃道,困意再一次席卷而来,他隐约想起刚结婚时两人曾对这一天做了计划———一起去爬阿尔卑斯山。


     亚瑟睡了过去,嘴角含笑,老天,阿尔弗雷德爬山的速度简直感人。


     在梦中他们的确去爬了山,不过那到底是不是阿尔卑斯山?亚瑟也不清楚,因为梦境中只有他两个,亚瑟低头,看到腹部已经变平了。太好了,他想。那这座山是不是阿尔卑斯山?亚瑟抬起头,发现一个老人出现在眼前,手中举了一个牌子“此处是阿尔卑斯山”。太好了,自己的梦境自己做主,然后他们开始爬,爬呀爬,阿尔弗雷德就落在他后面了,亚瑟便开始笑话他,笑着笑着就踩空了,往下掉的时候砸到了阿尔弗雷德,然后他们俩就一起掉了下去。


      失重感令他的肌肉迅速收缩着,亚瑟乖乖地等着那声不会到来的落地声。


     “亚蒂!”


     “嘿,甜心!”


     一个有点冰凉的吻落在他唇边。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从上而下包裹着他。


     我还在做梦吗?亚瑟有点奇怪,他摸了摸腹部,发现又鼓了起来。


     “!”亚瑟睁开眼睛,蓝眼睛的Alpha正伏在床头,笑盈盈地看着他,见他醒了,立刻递上来一个香吻。


     “唔…唔……”亚瑟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直起上身,阿尔弗雷德抱着他的腰挤上床,温柔地吻着他的发旋。


     “你怎么回来了?”亚瑟靠在Alpha怀里,迷迷糊糊地问。


     “你猜猜?小困猫。”阿尔弗雷德蹭了蹭他。


     亚瑟注意到卧室外亮着微弱的灯光,他不解地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对方给了他一个ensuring的眼神,拉着他慢慢下了床。



     “Woooo!Okay、okay…”亚瑟被拽到餐厅,就看到一个大蛋糕摆在桌子上,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4”蜡烛。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今天是………”


     “哦!”阿尔弗雷德露出假失落的表情,“亚瑟你这个坏蛋!你果然忘了!”


     “不…我…这是……”亚瑟努力思考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们认识的四周年!”阿尔弗雷德拉着他的手,从额头开始亲吻他的脸,鼻尖,脸颊,还有下巴。“你不记得了?四年前在摄政王公园后面那条街上,一个伦敦人毫不客气地挤进了我的伞。”


     亚瑟被他啄锝羞红了脸,“那是我们的日常,别…哎呀,我当时是觉得你好看才去站到你伞下面的,你应该感到荣幸——”英国人拉着长腔,瞟着自己的Alpha,“再说了,我们正式认识不是应该在布莱顿的那家唱片店吗。”


     “哦?我居然不知道,原来那时候我就已经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阿尔弗雷德吃惊地看着亚瑟,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哼!这种俗套的手段,还骗我要去出差?”亚瑟冷哼一声。


     “其实,还有这个。”阿尔弗雷德松开他,拿起桌子上一个不太起眼的盒子,“礼物。”


     亚瑟接了过来,很轻。


     “Open me!”上面写着。


      亚瑟照做了,一套轻薄的情趣内衣出现在眼前。


     “蕾丝??珍珠?羽毛?!”亚瑟拎起透得可怜的布料,充满怀疑地看着笑而不语的alpha,“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恶趣味,阿尔弗雷德,我觉得,我们可以…”亚瑟一只手贴上他的胸,用挑逗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眼神黏着omega迷人的眸子移动,他感觉自己有点硬了。


     “不…不行,亚瑟…医生说…”


     “想得美。”亚瑟脸上的笑容消失,把内衣丢在阿尔弗雷德头上,“这就是骗我的下场。”


     “哦!!!!”阿尔弗雷德认输地横抱起他冲进卧室,“都是我的错,亲爱的,蛋糕待会儿再吃,我们先玩一会儿……”




丸·生活太苦,写点甜让自己开心一下

补猫车的链接

以后写的车真的都要去AO3了(手动再见)

不过AO3上的洋粮也好香啊!!!!

雨林奇遇

结合梦境的产物,醒了之后感觉自己特别撑



我独自在亚马逊丛林中快乐地穿梭着

无忧无虑的少年心性再次涌上心头

树藤缭绕

遮挡着羞涩的树林

地上的枯枝踩起开沙沙作响

令人高兴


我顺着美丽、跃动的支流而下

拨开芦草就可以看到打着小漩涡的水面

不必怕吐着红丝的翠绿的蟒蛇

不也必潜伏在粗壮树干上的野猫

它们见了我这样的人形

心里还要有几分畏惧


一天的路程令我口干舌燥

尽管心情舒畅

也像随着母象奔波的幼象那样

那样渴望一个富足的休息地

天公作美

满足一切需要

赐我来到一个巨石下


巨石耸立在丛林中

却也不显得突兀

我撩开有些枯萎的藤蔓

看到一扇木门

到我鼻尖那么高

“从这里开始认识自己”

上面这么写的


我推开木门

下面就是一条长长的楼梯

顺着楼梯往下走

里面竟是更宽阔的景象

超越现代的设计

闪烁着暗蓝色的晶光

玻璃门之上写着几个古老的文字

后来被证实是“生命之殇”


我一生中去过无数博物馆

但从未有一个如眼前一样

五件物体悬浮于密封柱体中央

光凭仿佛来自异次元的光点便超越我的想象

被那神奇的场景所吸引

我未经主人许可便闯了进去

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像

唱的是什么歌?


最开头的是一枚蜷缩着的婴儿

骇人的是它那雌雄莫辨的下体

据说几千年前也曾有过个例

却都是灾星

被扼杀在摇篮里


第二件是一个悲惨的男人

他身首分离

背后还插着众多毒镖

毒镖上浸着异样的颜色

毒蛇嘴里吐出来的比其还不如

我不知这人究竟犯了什么罪

只是心里有隐约的怜惜

他身后还有更可怖的群像

一群野蛮如巴克斯狂女的疯子

手中握着鲜血淋漓的刀子

正愤怒而鄙夷地向他挥舞着

她们站在后面

自然看不清这个男人早已死了


第三件令我胃中痉挛

那东西!

也只能在荷马和维吉尔的故事中才能被描述

几种不同动物的头被扭成一团放在首处

身上却是海里的鱼之类的鳞片和贝壳

那种难以名状的恶心

又令我想起那不可描述的恐怖生物

它的尾巴像是从地里拔起的参天大树之根

在身后飘摇着

这可怕的意象意味着什么

我毫无头绪

只得继续向前


一男一女悬在空中

男人带着无上光辉的表情

仿佛从小就不断受鼓励

没受过委屈

那是被长久偏爱者才有的表情

而一旁的女人却露出一副脆弱阴暗的样子

她的头发宛如被海水侵蚀的珊瑚礁

她一定从小就被鄙夷唾弃

所以摆出一副被无辜厌弃者的表情


我这么看着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作为艺术品的旁观者

我又怎么能切身体会到其被创作之时作者本身的意图呢?

再理智和客观的想法

一旦沾染了客体的污染

也会带上偏见与愚昧

我自知时常会犯傲慢之罪

故以谦虚和低调约束自己


我来到房间中央

面对最后一件展品

摆在眼前的

是一位抱着婴孩的女人

那婴孩的脸丑陋如蛤蟆

哭闹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厌烦

打褶眼皮下却没有一丁点泪痕

女人双目无神

不像一个母亲

但当我瞧见她那对干瘪得发皱的乳房时

心里却充满了惊恐和悲悯

可怜的女人

被吸吮干了乳汁

却因摆不出慈祥的笑脸而被质疑身份


我突然心中又羞又愧

跌跌撞撞往外逃去

仿佛背后有了一把鞭子

无形的手正在抽打我可怜的脊背

那位母亲的脸死死霸占着我的脑海

她的脸庞亲切又熟悉





【沙雕童话】飨宴

   狼米*兔英


   灰狼阿尔弗雷德在路上遇到了他最喜欢的小兔子亚瑟。


   亚瑟正一蹦一跳,努力向前赶去。


   阿尔弗雷德知道亚瑟要去哪里,因为森林里的所有动物都要去熊猫家的飨宴。


  但是他还是问:


  “亚瑟,天气真好,你到哪儿去?”


  “到熊猫家参加飨宴。”


  亚瑟头也没扭地回答道。


  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很轻松,但依然和看起来跑得很累的亚瑟肩并肩。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和腿,又看了看亚瑟的爪子和腿。


  原来是这样!阿尔弗雷德恍然大悟,他的脚掌是亚瑟的三倍,腿也是亚瑟的三倍,自然步子就比亚瑟的大两倍。


  阿尔弗雷德还发现,如果他拿出亚瑟跑步的驾驶走路的话,不一会儿就要把亚瑟落在后面。


  于是他说:


  “亚瑟,亚瑟,你的脚掌比我的脚掌小,所以你比我要累一点。”


  “嗯。”


  亚瑟回了一个字。


  “亚瑟,亚瑟,你的腿比我的腿短,所以你要比我累一点。”


  “嗯。”


  亚瑟再次回了他一个字。


  “所以你需要我帮忙吗?”


  灰狼突然凑近小兔子,把小兔子吓了一跳。


  小兔子亚瑟生气地停下,两只耳朵谨慎地竖起,大声说:


  “我的脚很小,我的腿很短,但是我不需要别人帮我。”


  说罢,他蹬了蹬后腿,继续向前跑。


  “亚瑟,亚瑟,可是你快要迟到了。”


  阿尔弗雷德赶紧跟上来。


  亚瑟头也不回地说:


  “我知道,所以你着急的话可以先走。”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亚瑟有点气喘吁吁了。


亚瑟停在一颗木桩旁,斜眼瞪着阿尔弗雷德,说道:


“阿尔弗雷德,你跟着我不会是想把我吃掉吧?”


阿尔弗雷德委屈地说:


“我没有。”


亚瑟谨慎地竖起耳朵,说道:


“既然你能跑得比我快,为什么不超过我呢?迟到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附和道:


“不是一件好事情。”




但是阿尔弗雷德认为自己喜欢亚瑟,他觉得亚瑟也知道自己喜欢他。


但是阿尔弗雷德也知道亚瑟不太喜欢他。


亚瑟经常拒绝他。


亚瑟从来不去他家喝咖啡。


亚瑟总说自己不喜欢咖啡。


阿尔弗雷德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亚瑟,歪了歪头说:


“你爬到我背上来吧。”


亚瑟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在森林里,一头狼和一只兔子并排走,已经是天大的奇事了。


如果一头狼让一只兔子骑在身上走,那么这头狼就不会有其他狼做朋友。


“不行。”


亚瑟摇了摇脑袋。


亚瑟很喜欢阿尔弗雷德。


虽然奶奶说灰狼都是坏人。


灰狼永远不是朋友。


作为兔子的亚瑟不能跟作为灰狼的阿尔弗雷德做朋友。


如果阿尔弗雷德有了兔子朋友,他的朋友会欺负他。


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下垂的耳朵,琢磨了一会儿。


“不要你咬着我的后颈吧。”


亚瑟突然提议道。


阿尔弗雷德不解地看着他。


亚瑟跺了跺脚:“我们要迟到了!”


阿尔弗雷德小心地包起自己的利牙,轻轻地把小兔子咬了起来。


看到竹林的时候,亚瑟让阿尔弗雷德把他放下。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觉得经历了刚才的一路,自己和亚瑟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于是问道:


“飨宴结束后要来我家喝点咖啡吗?”


小兔子瞪了他一眼:“不去!”


说罢便一蹦一跳地走了。


阿尔弗雷德在后面伤心地跟着。



他觉得亚瑟一点都不喜欢他。


(完)


童话的好处就是明了简洁。

阿尔弗雷德作为一头狼喜欢着本该作为自己食物的小兔子亚瑟。他很想对他好,想要帮助他,多和他相处。但是他觉得亚瑟不喜欢自己,因为亚瑟不大搭理他,从来不答应他去他家喝咖啡,自己帮过他之后,亚瑟也很冷淡,但他不知道亚瑟也很喜欢他。亚瑟没有在他(狼)靠近的时候像别的兔子一样慌乱地逃走,他没有想到这意味着什么,不过亚瑟的内心戏他肯定是看不到啦。


亚瑟虽然很喜欢阿尔,也用自己的方式为他考虑,但他不敢冲破自己的观念牢笼,表达自己的感情。虽然可能我们觉得亚瑟做的事情是比较“正确的”,但被蒙在鼓里的阿尔弗雷德内心却很痛苦(不仅仅是因为他傻)。

还有我的那篇连载没有弃坑!没有弃坑!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没有多少时间码字orz

【米英】好邻居

有点长不过一发完

对邻居吹毛求疵的亚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新♂邻♂居 

现代AU设定

备用链接:USUK  


罗莎柯克兰拿叉子拨弄着盘子里有点烤糊了的蘑菇和土豆,听哥哥对即将到来的新邻居的种种设想。


“最好不要养乱叫的狗。”——特别是喜欢钻到别人家栅栏的那种。


“最好是个会停车的。”——至少不要把车停得七扭八歪。


“最好不要是特别年轻的人。”——开起Party掀翻隔壁。


“希望要有起码的领地意识。”——An English man's home is his castle


“哥哥,”罗莎用一只手轻轻挠着折耳猫的头皮,盯着亚瑟道,“只是一个新住户而已!罗平不是已经说了他挺好相处的嘛。”


“上次那家住进来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他们没有养宠物。”亚瑟摊了摊手,“结果我一连八个月都没有懒觉。”


“哈哈哈哈,”罗莎想起每天被狗叫折磨得开始喝咖啡、曾经是夜猫子现在已经习惯10点就上床的亚瑟,“不过早睡早起是好习惯。”


“是好习惯,但是我没有义务周末还要早起。”亚瑟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块蘑菇塞进了嘴里。


“不过那时候女王陛下也被吓得缩成一团,我还是很心疼的,”罗莎揉了揉胖乎乎的猫肚子,白底黄花的小猫立刻用四只爪子做抵抗。


“所以……唉,”亚瑟起身开始收碟子,“作为一个好邻居”,他捏起嗓音,高高抬起头,“值得一个好邻居。”


“什么邻居,你简直是在相亲,”罗莎被哥哥的夸张作态都笑了,“你的要求比萨蒂的爸妈都高,可怜的姑娘,她父母总是在skype结束前催促她相亲。”


萨蒂是罗莎大学里来自印度的室友,两人关系很好,但是萨蒂总被父母每一周的连环夺命call折磨得头痛欲裂,她父母只提了一个要求:“一个对她好的男人。”虽然这样在她的家庭里已经是非常开放的做法了,但萨蒂心中只有加缪。


“萨蒂值得一个好男朋友,”亚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而亚瑟值得一个好邻居。”


“那就睡前祷告上帝遂你的愿吧。”罗莎一把抱起猫球,亲了亲它的耳朵,折耳猫一脸矜持地别过脑袋,但还是给了罗莎亲它另一只耳朵的机会。


唉,罗莎感叹道,怎么跟亚瑟一样,是个傲娇。



亚瑟17岁进入排名泰晤士第二的大学读书之后就经济独立了。出生于一个父母都是商业大亨的家庭,他从小就是个理财专家。硕士毕业后,他在伦敦的一家投行高压工作了四年,直到因为健康原因,他选择退居二线,去做一些自己更喜欢的工作——个人理财和消费规划。他用银行卡里攒的钱在温布顿周边的居民区买了一套二层的小房子,虽然离工作的地方有些远,不过两条街外就是轻轨,搭上轻轨20分钟就可以到达市中心。


每天早上走出车站,亚瑟都会到对面的Costa买一杯咖啡,宣告新的美好一天开始。不懊悔昨天未完成的,不寄期许于明日,穷尽今天,就是亚瑟简单的人生信条。


凭借高超的社交能力,亚瑟总能轻松和客户相处,他针对的工作对象是富有余财的退休老年人和经济独立的中年独身女性。他很希望能帮助老年人,让这些劳作了一辈子的老派英国人最优化利用自己攒来的辛苦钱和养老金。 亚瑟自小就养成的彬彬有礼、温和细致令他在客户中极受欢迎,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女士,会在来约谈的时候塞给他一包自己做的饼干和糖果。


中午在游戏室里运动一下提提神,下午五点半就可以收拾一下回家了。相比起之前在投行没日没夜的工作节奏,现在的他差不多算是在养老。


他每个周二和周五会在车站附近的玛莎百货买好最近几天要用到的熟食、水果和猫粮,下了轻轨去“碰碰”宠物会所接走他的小猫咪,到家大概六点半或七点钟。亚瑟自己不太做饭(因为他真的不太会),晚饭也只是热一下速冻食品,结束后他会和折耳猫玩一会儿球,再上楼看会儿书。


——十分健康、有秩序,亚瑟自诩道。


——十分无趣,连酒吧都不怎么去,缺少年轻人的活力,老柯克兰评论道。


——洁身自好的基佬,好朋友波内伏瓦评论道。


——儿子开心就好,柯克兰夫人扬扬精致修剪但还是很粗的眉毛。



平淡自有平淡的好处,一旦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发生,也会觉得很开心很有趣。简单自律的生活方式给亚瑟留有很多自己的时间,所以他会去纠结一些小事,在别人看来很无聊,但对他而言这正是一部分快乐来源——比如新浪潮时期法国哲学家们之间复杂的关系,比如玛丽彼尔德教授在新po出的照片中有没有梳头,或比如,新邻居。


对于宅院挨着宅院,房子挨着房子的居民区,有一个好邻居是很重要的,亚瑟一直这么认为。他小时住在富人区,在那个年代,邻居们互相尊重,在宽阔的街道上相遇时点头致意,但从不互相干涉内政、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不过,邻居家需要帮助时,大家会倾情相助。他的房子靠着街道,旁边只有一家,却是一直在出租。


上一家他也没太接触,唯一的坏印象就是那只不停吠的牛头梗,说实话那是他见过最吵的一只牛头梗。这只狗有时会钻过后院的栅栏,跑到他家来,吓得女王陛下缩在阁楼的楼梯上不肯下来。作为一个同样对犬科动物有轻微恐惧的人,亚瑟每次只能狼狈地从前门出去,再去拉隔壁的门铃。


这家人这年夏天终于要搬走了,紧接着又要搬进来新邻居,亚瑟最终放弃了设想。他认为,不抱期待或许能有效减少伤害。




新邻居搬进来了,周六整整一早上,亚瑟披了一件粗毛线衣坐在院子里喝茶,初夏的阳光很温和但清晨气温偏低,很是凉爽,不过这样的美好天气很快就会被时常闪现的骤雨打破。


他花了很长时间犹豫要不要主动上门表示一下欢迎,根据大部分建议,这样有利于之后相处,亚瑟咬了一口司康饼。


他在院子里撸了一早上猫,最后决定去买点什么东西拜访一下。


吃完午餐后,亚瑟开着他的香槟色福克斯去离家比较近的一家室内装饰店买了一组空气净化包,五个独立的水果装布包,既不是贵重的礼物,也很实用,他为自己做出的“完美”选择小小骄傲了一下。


虽然回去的路上有点堵车,亚瑟依旧心情不错,哼着毒后的那首Back to black缓缓驶进居民区。然而就在他到达家门口的那个转弯时,一辆山地自行车几乎冲到了他旁边的车道上,吓得他险些没送开方向盘。


亚瑟还没来得及看清自行车上的人是谁,车子早已再转一个弯,消失在后视镜里。唯一的印象就是一头金发和他背后的太空包。


“这他妈!”亚瑟突然叫了出来,“也太吓人了……”最后几个字是嘟囔着说的。


他要在转角竖一个请减速的牌子了。



把车停到车库门口,他留意到隔壁新邻居门口的白色栅栏没有关好,在外面支棱着,等等……亚瑟的脑子光速转着,刚才那个陌生的面孔、小区内从未出现过的山地自行车……


聪明的脑子得出计算结果:刚才过去的又70%以上的可能是他的新邻居。


哦……他抱着空气净化包进了门,女王陛下粘过来蹭着他的裤腿。




阿尔弗雷德看着堵了一路的小轿车,心中充满了庆幸。中午刚把他的二肥从检疫中心接回来,小家伙就开始上吐下泻了。联系离家最近的兽医诊所之后,对方好心告知路上可能会堵车,他只好把自己的略超重布偶猫放进大号的太空包,跨上自行车就往诊所赶。


“它有点水土不服,不过没什么大碍,”红发医生取了一针管药,趁二肥还没反应过来就扎进了它的屁股,“最近就不要给它吃刺激性的食物了。”


二肥病蔫蔫地动了一下屁股,医生停顿了一下,补充一句:“平时注意控制它的饮食呀。”


阿尔弗雷德一时又心疼又想笑,二肥平时吃不饱就会喵喵大叫,他又总是心软,所以才有了面前这只猫猪。


医生开了一些比较温和的药,打过针的二肥看起来有点精神了,阿尔弗雷德把药放进口袋里,再把二肥抱进太空包里。他的太空包是定制尺寸的,因为……二肥从一岁半的时候,就比正常成猫大一圈了。


回到家门口,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差点和一辆香槟色的车相撞,一晃而过的惊恐面孔已经变得模糊,车主那双骤然瞪大的浅色眼睛却在脑海若隐若现。刚才他看到隔壁门口停着的香槟色福克斯,一时有点心悸。进门把二肥抱到它的老窝里去,他又转身去关门。


初来乍到就……他摸了摸头上的毛,一只手叉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先拜访一下左右的邻居。




八点钟过半,亚瑟裸着上身从二层的浴室走下楼,晶莹的水珠挂在发梢,女王陛下正趴在后院的门前,听见他的脚步声,立刻喵喵叫着缠了上来。


“怎么了呀,小猫咪,”亚瑟也不顾自己的胸膛还有些发湿,就把小猫揽在怀里,“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女王陛下扬起脑袋,双爪直白地推着亚瑟的胸部,拼命主人拉开距离。亚瑟正要好好奚落它一番,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亚瑟把猫放下,随手拿起一件宽松的毛衣套在头上,他的脚还没有擦干,踩在地板上滑滑的。


门铃再次响起时,亚瑟拉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两枚暗暗闪着光的警徽。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阁下,”说话的是一位比亚瑟高20公分的警官,“我们是温布顿警方。”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亚瑟有点紧张,胳膊不自然地环住身体。


“您是亚瑟 柯克兰先生吧。我们下午接到通知,有人在这附近发现了两名可疑人士,是之前几起入室抢劫案的嫌犯,”高个子警察吸了吸鼻子,继续解释道:“我们给每个附近街区的家庭都打了电话,然后特别来通知一下单独居住的住户。”


“是这样啊……”亚瑟一时语塞,各种犯罪情节在他心里快速涌现着,他之前也在网络上看到过关于这两个疑犯的新闻,知道这两人的作案手法有多么凶残。最骇人的是上周有一位独居的女性在半夜被抢劫,其中一名嫌犯在发现她报警之后殴打其致重度脑震荡,甚至用刀具捅刺她的躯体。这件事现在被传遍社交媒体,人人都在谴责警方办案能力低下,要求升高紧急级别。且不说他们的残忍,当发现主人报警之后不是迅速离开现场,而是泄愤式地加害,足以见其恶劣程度。


“……所以请您务必关好门窗,注意检查电话线,如果听到呼救声请及时报警。千万不要与歹徒正面冲突。”高个子警察加重了“不要”这两个词,灼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严肃,亚瑟不禁跟着他点了点头。


另外一个矮个子警察一直没有说话,但时刻在盯着四周的动静。


送走警察之后,亚瑟锁好了全部门窗,并拉上窗帘。


女王陛下不解地看着主人略有焦灼地在房间里踱步、四处检查,也伸了个懒腰跟着他。


亚瑟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目前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怕什么呢?希望这些事情不要发生在自己附近吧,不过也只是入室抢劫,最坏的情况就是把自己藏好,损失财物没有关系,只要小命在就好。


想到这里亚瑟呼吸一滞,抓起电话拨通了妹妹的号码:


“罗莎吗?嗯是我,你最近一段时间先不要过来了。”


“对,是,是那件事,我会考虑的,嗯嗯,门窗都锁好了,别担心,”亚瑟安慰着妹妹,“你也多注意安全,在寝室里也要注意锁好门窗,好,好,再见。”


挂上电话之后,亚瑟抱着双臂愣了一会儿,跑到厨房把所有的刀具都藏在了一个抽屉里,独留一把打猎用的折叠刀准备放在睡衣的裤子口袋里——那是他16岁的时候,父亲买给他的。


“走了,小宝贝。”亚瑟一手抱起小猫,另一只手拿起它的窝上了二楼。


“今天晚上就跟我睡一屋吧,”软软的窝被紧挨着床边放,猫也上了床,亚瑟两手抓着窗帘的边缘快速向外扫视一圈。明亮的路灯照透了墨蓝的夜,那平时看起来多么温柔、安全的暖黄,此刻已经在这片街区成为照亮犯罪的唯一依靠。


隔壁房间也没有了光亮,看来新邻居至少脑子没有问题,亚瑟叹了口气,初来乍到就遇到这样的事,以后会留阴影吧。



亚瑟抱着猫躺在床上,心里却有点小激动,他长这么大,只在电视剧里遇到这种情节……





阿尔弗雷德还在为二肥的病情担心着,英国警察对这位美国侨民万分叮嘱,确定他不会做出拿起刀跟歹徒搏斗这种“逞英雄”的事之后才离开。他当然不会拿到和歹徒搏斗,他会操起平底锅给他们俩一人一下。


白色的布偶猫低声喵喵地叫着。虽然它的脸上无法做出痛苦的表情,但阿尔弗雷德却心疼得很。按照医嘱喂药之后,他把它扛起来,带上了楼。


一个人住这个房子还是太大了,他叹了口气,开始想念自己在硅谷的那套小公寓。虽然起初他是带着对英式小别墅的期望租下的,但今天只是往后院看了一眼,他就开始头疼。他家以前就是一幢小房子,老爸总让他去除草。烈日下青草汁混合着机油的气味到现在为止还印象深刻。


可惜这附近根本没有合适的公寓,既离他工作的地方不远,附近又有可以寄放二肥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布偶猫瘫在床边,用它那双闪闪的蓝眼睛看着主人。


“晚安,二肥,明天我们去拜访新邻居。”




一夜平安,没有呼喊声,也没有警笛。


第二天一大早,当阿尔弗雷德推开阁楼窗户向四处瞭望时,发现隔壁的邻居已经在花园里喝茶了。这个街区的邻居打招呼根本不用敲门,因为后院就是挨在一起的。


“嘿!”他不知为何胸中产生了一股呼之欲出的愉悦,在阁楼的小窗子里疯狂对下面的金脑袋挥手,他的邻居明显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看见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的阿尔弗雷德。


“早上好!我是你的新邻居,我叫阿尔弗雷德。”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阿尔弗雷德看不大清下面人的脸,不过当他想起自己昨天可能吓到的就是这个人,手挥动的幅度突然减小了。


他的邻居明显不太喜欢这种结识方式,他只隐约听见对方“哦”了一声,或许他又嘟囔了些什么,但是离得太远了,被空气中浮动的鸟鸣声盖了过去。


虽然如此,阿尔弗雷德还是跑下楼,拿上了一个礼物盒子,几步就蹦进了后院,身穿一件格子衬衫的亚瑟依旧坐在白漆长椅上,一手拿书,一手端茶,转头看着他的方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这个肤色白暂的英国人周边,把地上的草照成好看的果绿色,不知是露水还是小颗粒的散射,使他整个人被包裹在光辉之中。这幅景象如此之美,注定要在阿尔弗雷德心中留至永远。


见“冒失”的新邻居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冲出后院,胳膊下还加着一个盒子,亚瑟本能的站了起来,向他走近几步。


“早上好,”阿尔弗雷德再一次开口说,隔着栅栏,他伸出了手。“我叫阿尔弗雷德,我从美国来。”


“显而易见,”亚瑟扬扬眉,他也伸出手,隔着栅栏。“我叫亚瑟 柯克兰,欢迎来到伦敦。”


一双细长的手贴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掌心,他愣了一秒,又有力的握住摇了摇。


阿尔弗雷德还没有记住这里的天气,身上只穿了一间StanLee抽象漫画的黑T恤,没过几秒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开始起鹅皮疙瘩,亚瑟瞟了一眼对方形状完美的肱二头肌就撇开了眼睛。至于那双真挚的天蓝色的眼睛,却令他移不开目光。两个人的手在低矮的栅栏之上晃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地分开。


“小建议,早上准备一件外套,现在还是有点冷的。”亚瑟不动声色地把手插在家居裤口袋里,阿尔弗雷德一拍脑袋,把手臂下夹着的盒子递给他,“一点小心意。”


“你介意我现在拆开吗?”亚瑟接过盒子的那一刻是很开心的,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小标签,上面写着泰迪熊。


“当然不了,”阿尔弗雷德回答道,“希望你喜欢,是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小朋友。”


一只浅棕色毛、穿着一件星条旗上衣的泰迪熊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虽然还没有半只女王大,但做工很精致。


“是美国的本土品牌,我大学时期的吉祥物。”


“非常可爱,是很好的见面礼物,谢谢你,”亚瑟眼带笑意,“阿尔弗雷德。”


“我也有礼物给你,不过可能没你的礼物那么可爱。”




阿尔弗雷德搓了搓手,走到前门去给亚瑟开门,他非常确信他们将相处的很好。


亚瑟提议正门见,穿过房子的时候心里确信这就是昨天那个骑车太快的家伙。


亚瑟拿起昨天买好的礼物,推开门时却发现阿尔弗雷德正站在他家栅栏外。


“嘿!”阿尔弗雷德有点紧张,“又见面了。”


亚瑟不知怎么的也有点紧张,“呃……是呀,这个送给你,房子虽然通过风了,不过还是需要一点净化剂的。”


“哦,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手忙脚乱地接过包裹,“我正想去买点呢,不过昨天收拾好已经太晚了。”


“最近的确不应该晚上出门,”亚瑟突然想起那两个嫌犯的事情,皱了皱眉,“逃犯的事情你不要太担忧,这边的治安还是比较好的。”


“是,毕竟一个人住,肯定会注意的,哦不,我还有一只猫。”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起自家一大早起来就变精神了的肥猫,笑了笑。


“你也养猫?”亚瑟眼睛一亮,“我也有一只,是只小折耳,我从收容所领养来的。”


“对,我的那只是捡的,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它在我的公寓附近转,有天下雨了,我就把它抱回了家。”


“怎么样,它还适应吗?疫检那一大堆肯定把小家伙折腾坏了吧。”


“昨天它有点肠胃病,我带它去看了兽医”阿尔弗雷德突然连带愧疚,“昨天我出门骑着车子,在转弯差点碰到一个人,好像……”


“没事,我猜到你有急事”亚瑟摆了摆手,“现在呢,昨天是杜宾斯医生在吗?”


“今天早上已经很精神了,”阿尔弗雷德瞄了一眼窗户,发现自家的猫正蹲在窗户边,注视着亚瑟和自己。


“那就好,小动物的肠胃还是太脆弱了,”亚瑟瞄了一眼自己的窗户,发现自家的猫正扒着门缝偷窥阿尔弗雷德和自己。


“你要不要……”

“你可以……”


“哦!天呐,”亚瑟先看到体积比较惹眼的布偶猫,立刻称赞道 :“多可爱的猫!我还没有接触过布偶猫呢!”


二肥发现注视自己的人变成了两个,立刻高兴地扒拉窗户,想跳出去。


这时阿尔弗雷德发现了在亚瑟的门缝里若隐若现的小家伙。


“它真小啊,”阿尔弗雷德向前迈了一小步,折耳猫便一溜烟不见了影。


“抱歉,它太胆小了。”亚瑟摆了摆手,阿尔弗雷德把到嘴边的那句“下次带猫一起过来玩”咽进了肚子。


“没关系,”他最后说道,“等我把房间彻底打扫好了,再邀请你过来。”





亚瑟目送新邻居牛仔裤里包裹的挺翘臀部进了屋子,他不自然地吞了口水,转过身就开始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要留个手机号码。


其实他完全是肌肉type控,对于阿尔弗雷德这种日常适量锻炼积累出的自然的线条,完全没有抵抗力。


他工作的地方也有一个有类似好身材的同事,不过亚瑟平时只是看看而已,他不太习惯和工作上的同事有太多私人交集。


“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将门阖上,又加了一道锁链。


虽然昨晚没有发生什么,但这不代表危险就解除了。风控意识见长亚瑟决定中午做点奶酪焗玉米吃,打开冰箱后却发现奶酪已经所剩不多。想到猫粮、蔬果、面粉和通心粉也提前见底了,亚瑟决定下午开车来一次采购。


从冰箱取出熟黏玉米粒,泡在温水里5分钟化开,取出放进不锈钢小铁碗,加入沙拉酱、白糖和少量海盐,亚瑟拿起搅拌器,熟练地将这些混合在一起,直至呈粘稠状;拿出保质期只有两天的新鲜奶酪,切成小片平铺在锡纸上,再将刚才混合好的玉米粒平铺在奶酪之上,磨平后再加上一层细碎的芝士,将锡纸裹好放进烤箱,加热至350华氏度3分钟。


“叮!”


亚瑟放下报纸,带上手套,将焗好的玉米拿了出来。


乳酪被加热后的奶味伴随着玉米甜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揭开锡纸后,金黄色的玉米粒上附着着因高温而稍稍变色的浓厚芝士。虽然有几粒玉米明显糊了,亚瑟还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毕竟他第一次做焗玉米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牙硌掉了。


吃过午餐后,亚瑟决定破例去敲了新邻居的门,问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


“我很想去,”阿尔弗雷德遗憾道,“但是待会儿我还要带二肥去一趟诊所。”


“没关系,”亚瑟摇了摇头,又鬼使神差地跟了一句“那你需要我帮忙带什么吗?”


“不必麻烦了,”阿尔弗雷德挠了挠后脑,“不过……等一下……”他转手从门厅的台子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亚瑟,“这是我的手机号和电话,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call我。”


“好……好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亚瑟迷迷糊糊上了车,迷迷糊糊到了超市,又迷迷糊糊到了家。


直到关了灯上了床,他脑子里还循环着“有什么事可以直接call我”,还有阿尔弗雷德眉间跃动的神情。


晚上孤单了可以call你吗?亚瑟幻想出自己一脸暧昧,穿着低腰牛仔裤靠在阿尔弗雷德门边,用挑逗的语气从下到上打量他,眼神还要多在微微鼓起的那里停一停。


有点儿出息吧你!在心里给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亚瑟生气地翻了个身,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阿尔弗雷德谈了恋爱,有一天下班,阿尔弗雷德看见他和另外一个男同事一起走下楼,吃醋地跑回美国,结果他花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劝回来,不过阿尔弗雷德的工作是什么呢?啊!他还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的工作!!于是他问阿尔弗雷德是做什么的,阿尔弗雷德阴森一笑,说到,我就是巴黎圣母院里的钟楼怪人呵。


什么??亚瑟迷糊中听见敲钟的声音,喃喃道,还真他妈是敲钟的啊,诶等等,钟??


他睁开眼睛,刚才楼下传来的声音半点不假,犹在他耳边回荡。


亚瑟侧着撑起上身。


门闪开了一个小缝,而女王陛下不在它的窝里!


糟糕……他昨晚忘记锁卧室的门了。


他慢慢移下床,尽量不发出声音。说不定只是女皇碰掉了什么……亚瑟一点点向门挪去,趴在门缝边向楼梯看去。


该死……太昏暗了。


月光的透过窗子照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静态的灰蓝色的光辉此时除了静谧之外,还吐露着一丝可怖的未知。


亚瑟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翻过来看了一眼时间,03:2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只能祈祷女王陛下赶紧回来,但恍惚间他听到的是混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不会真的中奖了吧……亚瑟咬紧牙关,继续屏息静听。


又是一些轻声翻动物品的声音,亚瑟突然意识到,他之前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楼上了,如果下面的人发现没有值钱的东西,会不会上楼来找……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报警,他只能向上帝虔诚祈祷在他把门关上并上锁的时候不要被下面的劫匪听到。


拨通警署留下的紧急热线之后,他环顾四周,犹豫是要躲在床下还是躲到衣橱里。倒霉的是,紧急热线在占线,手机的声音即使已经被关到最小,嘟嘟嘟的响声在如此安静的夜里依旧显得过于刺耳。


“上帝啊……”亚瑟一边要留意楼下的动静,一面要思考最好的藏身点。无论是床下还是衣橱,都很有可能被打开。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将会成为劫匪搜寻的对象。


整个卧室都是重灾区……亚瑟手心里全是冷汗,手机几乎被攥得要滑出手心。


热线通了,接线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赶忙躲到门后,轻轻合上小缝,把声音降到最低:


“这里是菲格尼斯社区23号,好像有人闯进我家了。”


“好的,柯克兰先生对吗?我们立刻出警,请问您是否能判断这些人在房间哪个位置?”


“他们在一楼……”亚瑟连大气都不敢出,“我猜有两个人,可能在书房或者门厅……”


“好的,我们已经派了两辆附近巡逻的警车过去,大概五分钟之内就可以赶到。下面请您照着我的指示做。”


“……请问您的房子有几层,您在哪一层?”


“有两层,还有一个小阁楼。我现在在卧室,二层。”


“一般如果罪犯在一楼找不到东西,可能会去二楼,您的贵重物品在二楼吗?”


“是的……”


“请您先去阁楼藏起来,他们还在一楼吗?”


“没错……”亚瑟又拉开一个小缝,下面的声音依旧在晃动,他们可能已经去了书房。


“您感觉自己一个人可以去阁楼吗?”接线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可以,”亚瑟鼓足了勇气,庆幸自己平时注意保养门,开门的时候不会吱呀作响。


地板冰凉,他不敢往下探头,只是屏住呼吸,脚一点一点地向前迈,按照吩咐,他把卧室的门锁上了。


“我到阁楼了,我在一个箱子后面躲起来了。”


“好的,柯克兰先生,请您保持在线……”


接线员的声音戛然而止,亚瑟在黑暗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不慎结束了通话。估摸着接线员不会跟自己打电话,他身体紧张地蜷曲着,努力使自己缓过劲来。


上帝保佑,他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女皇陛下,不过它的胆子比较小,应该已经躲起来了,亚瑟默默祈祷自己还在睡着的时候,女皇陛下没有被伤害。



恍惚中,他想起刚存了的新邻居的手机号。


午夜的冷气犹如幽灵一般,顺着阁楼的窗缝溜了进来。亚瑟眉眼低垂,一股奇妙的感情驱使着他,手指在拨通键之处犹豫不决。


警车大概还有两三分钟就到了吧,亚瑟的手指移开了,他有什么理由去打扰自己的新邻居呢。


一分钟都像是一年,阁楼的地板突然轻轻地震动——有人上了楼梯。窒息感犹如浓稠的血浆一般铺天盖地而来,亚瑟感觉到几滴冷汗顺着头顶滑了下来。希望他们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走,不过他并没有多少贵重物品,万一……万一他们在警察来之前上了阁楼,亚瑟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突然,他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那把小刀。


正常人面对凶恶的歹徒都是避之不及,亚瑟也是。因此,在冲上去跟歹徒拼命之前,他决定给阿尔弗雷德打个电话。


“喂……”阿尔弗雷德几乎是立刻接了电话,他大概没有睡太深。


“是我,亚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亚瑟抱歉地说。


“出事了吗?”电话另一端传来阿尔弗雷德穿衣的声音。


“我可能是中奖了,”亚瑟苦笑道,“我刚刚报了警,不过我感觉他们可能会找到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亚瑟从未预料到,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时,而不是在小说里、或者连载剧上,他会有多么害怕。


“不会的,你在哪里?”阿尔弗雷德听起来无比冷静。


“阁楼。”


“别怕,他们应该会先在二层,你的卧室旁边还有其他房间吗?”


“有一间客房,我把电脑留在那个房间了。”


“但是等他们撬开了卧室的门,就会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上面。”


“我带了一把小猎刀,如果他们敢上来,我就跟他们拼命。”亚瑟咬着牙说到。


“别着急亚瑟,”阿尔弗雷德好像在轻喘,“我已经翻到你家后院了,门没有开着,他们可能是从正门进去的。”


这两个歹徒每次作案的方式都不同,令警方十分棘手,撬正门、窗子、后院都有发生过。


“亚瑟,你不要慌,他们大概会先在二楼的,如果他们发现了你躲了起来,也应该会着急逃跑的。”


“你躲一躲……不要让他们看见你,”亚瑟的声音像是断了线一般,带着几分哭腔,之前的新闻浮进脑海。


“别担心我,我带了Murphy Richards的平底锅,”阿尔弗雷德放低了声音,“你们家有没有后院的备用钥匙。”


“没有,”亚瑟苦笑道。“其实他们家的锅没有Circulon家的结实。没关系,我已经报警了,警车应该一两分钟就可以到。你可以张开双臂,在下面等着我,如果他们破门进来了,我就跳下去。”


“好,我一直都在下面,”阿尔弗雷德回答道,“你稍微起身一点,看看窗外。”


亚瑟慢慢支起上半身,向外看去。警笛由远而近呼啸而来。


阿尔弗雷德正站在阁楼的窗户下面,伸开双臂,一口反光的平底锅正躺在他脚边。


月光下的阿尔弗雷德看起来那么的苍白,但是他脸上带着一抹大大的微笑。


亚瑟也对他微笑着。他听见两个人向下仓皇而逃的声音,突然意识到他们也许会从后院逃走。


“阿尔弗雷德!小心,他们下去了!!”亚瑟对着窗外大喊出来,就在这一刻,那两辆黄蓝漆块的警车停在了他的房子旁边。


“我会让他们尝尝平底锅的滋味的。”阿尔弗雷德顺手捡起平底锅,并向后退了两步,对着后院的门做了一个预备的姿势。




当然,两名劫匪立刻被拿下了。两个倒霉的家伙刚下楼就被冲进房间的警察按在地上铐上镣铐,而阿尔弗雷德未能“如愿”逞英雄,他的平底锅被丢在了亚瑟的厨房里。


女王陛下蜷缩在阿尔弗雷德怀里,小家伙吓坏了,浑身都在发抖,阿尔弗雷德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从冰箱后面捞出来。


警车将劫匪带走之后,有两名警官留下为亚瑟录口供。


亚瑟抱着身上的那件暖和的飞行夹克,镇定地回答着警方的问题。


“谢谢您的配合,柯克兰先生。”上了年纪的女刑警面带歉意看这亚瑟,“我们没能尽早将他们一网打尽,让您受惊了。”


“没有关系,你们也很辛苦,女士。”如果不是有事前通知和及时到达的巡夜警车,他可能真的从阁楼上跳下去了,说不定还摔断了几根骨头。


警察走后,亚瑟把外套脱下来还给阿尔弗雷德,对方正坐在沙发上安抚着还有点炸毛的折耳猫。


“我来抱一会儿吧。”亚瑟伸出手接过他的小猫咪。


“你需要一个拥抱吗?”阿尔弗雷德把飞行夹克放在沙发上,一只胳膊轻轻搭在亚瑟身后的靠背上。


亚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女王陛下还缩在主人腿上,就被突如其来的狗粮闪瞎了眼。


阿尔弗雷德把亚瑟环进臂膀,像给猫顺毛一样轻抚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亚瑟的脸还埋在阿尔弗雷德肩上,突然笑了起来,“我真是个糟糕的邻居,哦~”


“不然你往下跳的时候,谁来接住你?”


阿尔弗雷德在后院里张开双臂作出接他的姿势的画面浮现在他脑海中,不得不说,那种危机中的浪漫,让他有点心动。


拥抱结束后,亚瑟不肯把脸抬起来了。女王陛下对着阿尔弗雷德挥了挥爪子,仿佛在示威。


“小家伙,刚才我们吓得要死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呀。”阿尔弗雷德笑着挠了挠它的耳后。


亚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仰起脸来问,:“阿尔弗雷德,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的工作是什么吗?”


“我?啊,对,一直没有介绍,我是个软件开发工程师,”阿尔弗雷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呢?”


“我从事理财行业。”亚瑟回答道。


“哇,酷!”阿尔弗雷德露出了佩服的神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从事文学相关工作的人。”


“哈哈,很多人这么说,也许我该准备一副金丝框眼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幽默”阿尔弗雷德大笑起来。


亚瑟看着他前仰后合,嘴角不知不觉也带上了一个弧度。


现在看来,他的新邻居既好相处、又十分性感,关键时刻还很可靠。


真是难得的好邻居。


完!!!!!!(他们会在一起的)



【论坛体】今天我要开篇帖子骂一下在公共休息室门口卿卿我我的小情侣


Hp设 非常沙雕 短 一发完


格兰芬多米*斯莱特林英

其他大部分人物原创,少数可以猜一下是谁


真的很沙雕,又短又沙雕


【楼主】亮晶晶:

(图)

(图)

我忍了好久了,今天正好有空我就要开启轰炸模式好好槽一下公共休息室门口难舍难分的小情侣。

【2L】你们是怎么笑出猪叫的:

咦这背影有点眼熟!!

【3L】逃课王子:

前排

【4L】要反应不要爆炸:

围观(同有点眼熟)

【5L】鼻涕泡儿:

感谢,我也想吐槽(微笑)

【楼主】亮晶晶:

是这样的,每天晚上我回塔楼的时候,走到楼梯口就会看见一些年轻人,以为烛光昏暗看不清脸,就站在入口旁边舌吻。身为母胎solo多年的独角兽我心里是很焦灼的,还有旁边儿画像里的灵魂!他们每天守在那里给我们开门很辛苦的!!

【7L】我今天有点凉:

脑补弗立维教授的口音笑死ing

【8L】伪装学霸:

楼上,死不是延续性动词

【9L】笑得我鼻涕泡都出来了:

我每天溜出去找吃的都要被虐……

【楼主】亮晶晶:

@我今天有点凉 我和她是老乡

【11L】我今天有点凉:

@笑得我鼻涕泡都出来了 嗯???好的秘密大家要一起分享啊!

【楼主】亮晶晶:

我虽然不想指名道姓地批评某些人,但是那些把自己的脸埋在男朋友胸上的女生,还有把自己的脸埋在女朋友脸上的男生,你以为你们俩杵在那儿一动不动还真成磐石了?

还有那些送女朋友回寝室的男生,格兰芬多塔楼不是给你们上演悲情大戏恋恋不舍的地方,霍格沃茨有那么多犄角旮旯,能不能不要妨碍同学走路,你俩不走就靠边儿上呆着起呀

【楼主】亮晶晶:

还有那些嘴对着嘴聊天的,你们是上魔药课每次都偷摸藏点不干胶吗?你们堵着门还让那些刚刚失恋的同学怎么安心走路了?

【14L】NyaNyaNya:

zc,秀恩爱可以请别挡路

【15L】你们是怎么笑出猪叫的:

话说……你们真的没人认出来照片儿里的人是谁吗???

【16L】霸道级长爱上我:

……虽然我不认识,但是我能看出来是两个男生

【17L】鼻涕泡儿:

…………真的诶!!楼上不说我还没仔细看

【18L】逃课王子:

其实斯莱特林地窖门口也沦陷了……

【19L】这里有一只地精:

赫奇帕奇也……

【楼主】亮晶晶:

没错其实我认识照片里的两位男同学,你们有注意到第二张图里背对着镜头的男生手下面的那一撮银绿相间的围巾边了吗

【21L】要反应不要爆炸:

天啊!!大八卦!!!

【22L】这里有一只地精:

求知情者!!

【23L】逃课王子:

请格兰芬多认领一下

【24L】NyaNyaNya:

@亮晶晶

【25L】给你一记阿瓦达:

是不是六年级的……

【26L】鼻涕泡儿

金头发,那个转校生?

【27L】逃课王子:

WOOOOOOW,那个美国来的琼斯???

【28L】逃课王子:

他跟一个斯莱特林!????

【29L】给你一记阿瓦达:

@逃课王子 冷静!!

【30L】逃课王子:

我以为他在追k学长,昨天他还送给学长一套昂贵的茶具

【31L】鼻涕泡儿:

@亮晶晶 求解答呜呜呜!

【32L】要反应不要爆炸:

不管他挡着的斯莱特林是谁,格兰芬多都要有一群人心碎了

【楼主】亮晶晶:

我不做任何评论

【34L】Poptart:

啊!!!!!!!!!!琼斯学长????????我不相信(微笑)(微笑)

【35L】要反应不要爆炸:

pop你不要伤心,除了这张照片没有什么风声啊,而且如果他恋爱了肯定会第一刻昭告天下吧

【36L】逃课王子:

围观

【37L】这里有一只地精:

不信谣不传谣咳咳

【38L】匿名用户

是柯克兰,不用猜了

【39L】给你一记阿瓦达:

哎呦,知情人士啊

【40L】霸道级长爱上我:

不敢相信、心碎、脆弱

【41L】给你一记阿瓦达:

他们俩是普通朋友吧,我们上星期还在猪头一起喝酒来着

【42L】逃课王子:

我跟琼斯不太熟……不行我要去问问k学长

【43L】波伏娃忠实粉丝:

@给你一记阿瓦达 学长那天你先走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44L】匿名用户:

@逃课王子 善良的劝你一句,不要去问

【45L】给你一记阿瓦达:

恩???那你们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俩怎么了?那个美国的表白了?

【46L】要反应不要爆炸:

@ Hero 琼斯级长出来解释一下

【47L】霸道级长爱上我:

我不要看了,我下线了,再见

【48L】匿名用户:

@要反应不要爆炸 我现在才发现你从开始就装傻啊!

【49L】波伏娃忠实粉丝:

看见id就知道是谁了,下次你第一个抽牌

【楼主】亮晶晶

kkkkkkkkk

【51L】逃课王子:

???解释一下??突然涌入大批知情人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52L】给你一记阿瓦达:

感觉他们有内幕

【53L】鼻涕泡儿:

我记得他俩上课的时候经常斗嘴呢,信息量好大……我先出去偷点吃的

【54L】波伏娃的忠实粉丝:

嘻嘻

【55L】匿名用户:

哈哈哈哈!地窖炸了

【56L】给你一记阿瓦达:

看到这种帖子怎么可能不炸 @亮晶晶 你要火

【56L】司康饼上的草莓酱:

哈哈哈哈柯克兰迷妹前排围观

【57L】NyaNyaNya:

其实格兰芬多也炸了

【58L】波伏娃忠实粉丝:

欧耶,有趣

【59L】匿名用户:

呵,楼主也是知情者,这个帖子突然就有意思了

【60L】逃课王子:

我觉得柯克兰学长回来得炸

【61L】波伏娃忠实粉丝:

你说我们要不要留给他一个解释机会

【62L】给你一记阿瓦达:

说不定他现在就看见这个帖子了

【63L】给你一记阿瓦达:

这次玩儿的真大

【64L】匿名用户:

下次就不要提前走了

【65L】司康饼上的草莓酱:

我好像看出了什么内情……

【66L】逃课王子:

我也觉得…

【67L】NyaNyaNya:

现在当事人也没有做任何解释 @亮晶晶 哇你的帖子已经被顶到论坛第一名了

【68L】按捺不住要八卦:

藏不住我的八卦之魂了!!

【69L】老头们的爱情真美好:

知情者报道

【70L】蜜蜂公爵3号客服:

啧啧,是酸酸甜甜的恋爱的味道,我们这个月新推出柚子蜂蜜威士忌酒心糖欢迎大家来品尝啊!!

【71L】逃课王子:

别诱惑我,我想逃课

【72L】波伏娃忠实粉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碰见林姐她已经捂着嘴笑疯了

【73L】老头们的爱情真美好:

现在不是宵禁了?

【74L】波伏娃忠实粉丝:

我跟她熟啊

【75L】给你一记阿瓦达:

柯克兰没跟她一起?

【76L】波伏娃忠实粉丝:

没有诶……

【77L】霸道级长爱上我:

哇……各位知情者行行好,到底怎么回事呀QAQ

【78L】给你一记阿瓦达:

别闹了都,公布吧

【79L】匿名用户:

我无所谓

【80L】波伏娃忠实粉丝:

我们反正也差不多,达到目标了哈哈哈哈

【81L】老头们的爱情真美好:

@亮晶晶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哈哈哈哈哈哈

【楼主】亮晶晶:

呃,先解释一下,我们对堵门的小情侣依旧是持抨击态度,仅仅是堵门的小情侣而已!其实我自己也有恋爱啦!是这样,这两张照片是我们拍的,而且是借位,上周我们打完魁地奇就去喝酒来着,琼斯和柯克兰玩游戏玩输了,我们就想了一个办法惩罚他们,其实这次发帖只是我突发奇想,想看看大家的反应哈哈哈哈。

【82L】波伏娃忠实粉丝:

还是趁着柯克兰学长喝醉的情况下搞的

【83L】匿名用户:

喝醉了之后依旧害羞

【84L】要反应不要爆炸:

噗!裤子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85L】霸道级长爱上我:

什么嘛,虚惊一场,我睡了拜拜

【86L】匿名用户:

以此敬告堵门口的小情侣们,塔楼的佩斯科夫女士和地窖的卡拉瓦卢阿斯爵士已经很头疼了

【87L】鼻涕泡儿:

卧槽!!!!!!!!!!!!!!你们都醒醒!!你们不知道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了谁!!

【88L】我今天有点凉:

瑟瑟发抖了,被虐得腿软

【楼主】亮晶晶:

????你们这么晚跑出去偷鸡腿吃还不叫我??

【90L】鼻涕泡儿:

传言不是假的,传言是真的,我刚才亲眼看见亚瑟柯克兰被阿尔弗雷德F琼斯按在墙上亲了!!!!OMG!!!!

【91L】我今天有点凉:

等等啊刚才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92L】波伏娃忠实粉丝:

What????

【93L】逃课王子: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是看到消息还是很吃惊

【94L】匿名用户:

呦?

【95L】我今天有点凉:

所以这个帖子是假的

【96L】给你一记阿瓦达:

但是这两个人真成了

【97L】要反应不要爆炸:

然后呢!?你们进去之后他们还在门口吗???

【楼主】亮晶晶:

同志们,阿尔弗雷德进屋了

【99L】要反应不要爆炸:

格兰芬多集体下限明早见

【100L】抢楼大王就是我:

抢到了!!!!

【101L】鼻涕泡儿:

我也要围观拷打行动了再见了斯莱特林的亲们

【102L】匿名用户:

………………

【103L】波伏娃忠实粉丝:

柯克兰学长呢?

【104L】盐酥鸡吃不吃:

他要进门了,你们都醒醒

【105L】波伏娃忠实粉丝:

林!

【106L】匿名用户:

性教育课要开课了

【107L】给你一记阿瓦达:

已经这么晚了,大家都散了吧

【楼主】亮晶晶:

不去聚会了,以后我们真的是亮晶晶了

【109L】要反应不要爆炸:

这两人真成了,我有点佩服琼斯呢

【110L】我今天有点凉:

今天真是大起大落

【楼主】亮晶晶:

当事人表示希望大家低调一点,待会儿我就删了这帖子啦,也请大家不要再扩散了

【112L】给你一记阿瓦达:

对,我们祝他们幸福就好啦

【113L】逃课王子:

他们俩也是纠结了很久了…祝福祝福

【114L】匿名用户:

我们这算是促成了他们

【115L】波伏娃忠实粉丝:

果然是琼斯先表白的

【116L】给你一记阿瓦达:

柯克兰学弟真的比较害羞

【楼主】亮晶晶:

好啦,最后一次祝福他们,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快睡吧!晚安!

【118L】匿名用户:

晚安

【119L】波伏娃忠实粉丝:

晚安!

【120L】要反应不要爆炸:

晚安!

【121L】我今天有点凉:

晚安!!




2:03 楼主已将本帖删除

[USUK-VI]拍纪录片也可以跨国恋?

前文请合集啊呜#v#



没错,就是这个醉鬼。阿尔弗雷德侧过头瞥着睡得一脸慈祥的亚瑟,嘴角带笑。



此次出行前,他心里其实有点小激动。说自己是他的迷弟也不过分,毕竟那个夜晚点了关注之后,他时常还是会去主页翻一翻的,阿尔弗雷德的目光落在帐篷前端被汽灯照亮的一块,在风的摇动中,光影也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仔细幻想过亚瑟在清醒状态下是什么样的性格,只不过能在几月一更的ins上和朋友的只言片语间看到或听到相关他的信息。他会在镜头前害羞,他一直在呼吁科学保护本土鸟类,他雷厉风行,他工作效率高、除了有点毒舌以外为人诚恳正直。千篇一律的描述令阿尔弗雷德烦躁,不够、还不够,想要亲身认识他,和他产生羁绊,或许能成为互诉衷肠的朋友——自己可是见过他耍酒疯的样子。每每想起那天晚上的经历,阿尔弗雷德就会心闷,在非社交类酒会一个人喝到醉,灰白色隔板内隐约的抽泣,带有几分挑逗的言辞和自然流露的含情眼神,他对每一个见过他醉的人都会这样吗?



他想知道,这样一个勤恳、高效却有着单薄性格设定的业界典范,清醒时……

 



“唔!”亚瑟暴醒,一个懒腰差点从阿尔弗雷德身上滑下去。



“噢,老天。”



“好梦?”阿尔弗雷德扶住他。



“实在是太抱歉了,”亚瑟发现阿尔弗雷德已经被自己禁锢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更糟糕的是,他已经忘了他们正以一种极其容易引起误会的姿势坐着。这让他烧了起来,扶额稳住内心疯狂叫嚣的尴尬。



“没关系,”阿尔弗雷德活动了一下自己半僵的膝盖,身体却更贴近亚瑟了,“你睡得很沉呀,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啊,没有,”亚瑟用手背轻轻揉了揉眼角,努力掩饰害羞,“大概是白天有点累。”



“高山工作耗氧量大很正常,”阿尔弗雷德看得出他有些不自在,又补了一句,“这个时间段温度比较低,睡觉会失去很多热量,所以我们靠在一起的做法是符合极寒情况保温建议的。”



呃……符合建议,亚瑟吐出一口热气,翻了个白眼说:“早知道就不该心疼他们几个,干脆把另一个汽炉也搬上来。”



啊毒舌。



“说实话我还没在这么难受的地方待过,”亚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嘟嘟囔囔地叙述起自己出外勤去搞极地鸟类的时光,那里的食物有多么的难以下咽,海鸟们的行为有多么难以记录……阿尔弗雷德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会说他毒舌了。如果这种各处嫌弃的英式谈话不足以遮挡住其他刻薄之处的话,那你就太小看亚瑟了。



他记得莎士比亚比较毒舌吧,还有西塞罗,嗯,塞内加也……还有哈利波特里那个嫌东嫌西的金发小少爷。天啊,如果把亚瑟塞进巫师袍子,系上银绿相见的领带,还真的马尔福家的有点像,活该进斯莱特林。



“……所以我们不得不向协会解释,那群观众朝瓜瓜大喊大叫,就像赶集一样,把那只可怜的炸毛鹦鹉吓得不轻,它大概这半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粗鲁的场景。”亚瑟吐槽得不亦乐乎,阿尔弗雷德听得津津有味,还在一旁点评道:“他们应该把这群人关进动物园里。”



亚瑟不一会儿就口干舌燥,他眷恋地回味着刚才愉快的谈话,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愉快的讲话了,要知道,当你吐槽的时候,总的有个人一起。太阳已经从他们背后升了起来,帐篷内已经不需要额外的灯光。现在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压低声音,许愿幸运女神降临。



原本喧嚣的风也渐渐放低了姿态,只在滑过山脊时发出呜呜的叹息。帐篷外上演着寂静而潜力无穷的序幕,帐内的两人则窃窃私语商量着如何换哨。



亚瑟用一只手稳固着放到最低的三脚架,另一只手微微撑地向前。两人一前一后,注视着摄影机屏幕上的画面。



他们果然选对了地方。天未大亮,一只麝鼠便出现在镜头中,比起整个平台它也只是一个亚麻色的小球,匆匆滚了过去;再过了一会儿,一只藏马鸡成鸟在镜头前晃了晃,却把尾羽压得低低的。这种平台在山上并不是很多,但往往是交通的必经之路之一,即使有时会遇到惨案,动物们也无法放弃这条要道,好在平台上也是有几块乱石,足以掩饰体积小一点的动物。



昨天下午他们幸运地拍到了金雕在夕阳下背光俯冲的美景,可惜直升机不在,得再等一天才能抵达。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他们可以开着直升飞机在悬崖峭壁间跟踪金雕追捕猎物的画面。



突然,一个深色的影子晃进镜头,是一只高山兀鹫!亚瑟急忙拿胳膊顶了顶阿尔弗雷德,果然,两三只赫翅秃子在平台边缘扑闪着翅膀,发现没什么可以捡漏的,又败兴而去。



“妈耶,”亚瑟试图活动一下腿,才发现已经不是有一点发麻了,他估摸着身后人也不怎么舒服,于是转过头去询问要不要交换位置活动一下。



“好主意,”阿尔弗雷德说,但是没有动,“不过我的腿抽筋了。”



“啊……见鬼,我也……噢……”



两人一脸难耐地按摩着自己的腿。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只拍到了两只翩跹过境的狐狸还有几只高低盘旋地乌鸦,可迟迟不见目标的身影。汽炉已经燃尽,他们不能再等这么久了。



“明天再来?”阿尔弗雷德提议说,太阳已经升过头顶,到对面的山峰那边去了。



亚瑟有点不想放弃,但还是点头说好。



就在两人开始活动筋骨,准备收拾设备的时候。一个宏大的身影冲入视线。“嘘!”亚瑟一把按住正要起身的阿尔弗雷德。



凌厉的飞羽还在舒展,由于逆光,翅膀边缘镀上了一层暗金的晕。身下是一只狐狸,四肢毫无生气地下垂着,头颅却可能已经被骨刀一般的爪抓碎了。



那只金雕并不着急,一只爪紧按在猎物上,先用淡金色的眼环顾四周,在用锋利的喙敲啄狐狸的尸身。



健康的橙黄色的喙向后一扭,鲜嫩的红肉便画了一个弧,末端组织被抽成细丝紧跟在后面飘荡着。亚瑟仿佛听得到血肉撕裂的声音,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面用手快速调整着镜头距离。



放大、再放大,金雕即使在享受美食的时候依旧是万分警觉,它的肌肉在厚厚的毛羽下紧张的缩着,一双有劲的腿时刻准备蹬地起飞。阿尔弗雷德在身后轻轻喘气,耳语道:“我从未这么近距离观察过它们。”



亚瑟的目光停留在其腹部随风微微飘起的绒羽之上,回了一句:“难得一见。”




不一会儿,几只乌黑发亮的鸟嗅到血腥味,纷纷落在悬崖上,却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凶猛的大鸟一脚踹飞。



瞧着那些拾遗者顾左顾右,假装对一旁的大餐不感兴趣的样子,两人相视轻声发笑。



亚瑟内心正为长久等待终获成果和一击就中暗暗高兴着。阿尔弗雷德突然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赚到了,这次。”



气息刚好吐在耳垂,亚瑟不禁抽动了一下。温暖湿润的感觉顺着耳道钻进肺腑里,似调戏又似正常庆祝的一句话令他心悸不已。亚瑟在脑海中咒骂着,却也因两人之间明显拉近的距离感到开心。



和阿尔弗雷德这样的人相处,是很有趣的。不知如何表达,但亚瑟总觉得和这个家伙有很多可以掰扯的,而他身上带有的那份,大洋彼岸年轻国家滋养出的天真、执着,还有一点点无畏和实践主义令他闪闪发光,充满引力。



一只狐狸足以饱腹,但金雕并没有留下太多残骸,它傲视着哆哆嗦嗦的乌鸦们,展开2m多长的翼,向平台下呼啸而去。



两人本着慈善的心态等乌鸦散的差不多了,才开始收拾东西退场。走出帐篷,亚瑟还心有余悸地望着地上那摊融在雪中的血迹和残骸。就在刚才,一只金雕停落在据他们不足3m的地方,没有耀武扬威,没有凶相毕露,却还是散发着王者的光辉。也许只有这样勇猛翱翔的大鸟,才配登上极寒条件下的食物链顶端吧。




拖着帐篷下山并非易事,不过其他人也都上来帮忙。大家被收获成果的喜悦笼罩着,互相打气互相道谢。内桑告诉亚瑟,直升机明天一早就可以就位了,这意味着他们要找好着陆点。




本田菊和约瑟夫逊率先登高查看,剩下几人留在小屋检查设备。



“已经冻住了。”阿尔弗雷德敲了敲靴子,王耀拿来一个汽炉,帮他们点燃,又去泡上了一壶酥油茶。



“那只雕,”亚瑟有点兴奋,刚摘下手套就拿起一块酥,“只离我们几米远。”



“感觉完全不一样,”他又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酥油茶。



“我离拍摄目标最近的一次是埋在雪地里拍雪鸮,”他转过去看没声了的三个人, 发现他们正围成一个小圈,手里拿着摄影机。



“虽然刚才拿电脑看过蓝牙过来的版本了,不过用小屏幕别有一番风味。”王耀评价道。



“太美了,太美了。”内桑眼睛闪闪发光。



“虽然把腿都坐断了但是还是很值得。”阿尔弗雷德摸了摸下唇。



是啊,很值得。亚瑟微笑着看着三人,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阿尔弗雷德,一个坏消息,”王耀突然停顿,亚瑟几人都转头看着他,“你房间的水管冻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是面面相觑,随后爆笑成一团,王耀大声抱怨着之前出外勤有多么倒霉以作无用的安慰,亚瑟捂着肚子滚在地上,阿尔弗雷德则装作崩溃在狭小的屋子里东倒西歪,只有内桑奋力保护摄影机不受伤害。



“我们还有几块电池?”亚瑟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内桑。



“还多着呢,昨天用了三块,加上你们的两块,剩下的足够我们再待一个星期。”



哦,才不,亚瑟笑得眼角带泪,赶紧结束吧,这鬼天气,但是他立刻意识到这次工作即将收尾,在场的人大概都意识到了。他看了一眼停止疯狂的阿尔弗雷德,小声说道,“结束之后我们去海拔低一点的地方玩一玩吧。”



“可以啊,你们的签证期不是有六个月吗,干脆在藏区待几天,我带你们四处转转。”王耀一听要玩就来了兴趣。



“我大概也可以,不过时间有点紧张,”阿尔弗雷德露出遗憾的表情,眼神和亚瑟交汇一秒又分开,“你们以后来美国的时候一定要Q我。”



“没问题,会的,我思念cheesecake factory,”王耀舔了舔嘴唇。



阿尔弗雷德一听见这名字便尖叫起来,责备他折磨一个远离故乡的可怜人。





约瑟夫逊和本田菊不一会儿也抵达山底,众人拿起打包的物品就上了吉普车,一路上王耀把车速压得很慢,害怕一夜未休的美国青年过于疲劳。然而事实证明他真是瞎操心了,阿尔弗雷德一回到旅馆就上蹦下跳地哭诉自己可怜的水管,现在他不仅没法洗澡,连基本的洗漱都要换一间屋子了。



负责的老板带着伙计一起大扫除了另一间屋,不过因为用得少,没有接蓄热水的管子,亚瑟便让他先去自己房屋洗澡。



这边王耀刚把火炉架上,本田菊就慢悠悠从厨房里溜了出来,两人用中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本田菊:“我觉得,那两个人吧……”


王耀:“绝对。”


本田菊:“有猫腻。”


王耀啊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们俩关系很好呢。”


本田菊道:“这么说也没什么区别。”


王耀幽幽地看着他,“我这几天还读到一本书,上面写着美国人总对英国的东西有某种特殊情结。”


“这是真理,”本田菊推了一下他的眼睛,“不过他们俩之间……”


“绝对有猫腻,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腐眼看人基呢。”


“哈!怎么会。”


tbc

(在同一间屋子洗澡了呢XD)


下个星期好忙otz 争取不断更,会放小段子(restricted)


[USUK•V]拍纪录片也可以跨国恋?

这一章算是回忆篇吧·醉鬼出没

假期已经过半了!!







阿尔弗雷德之前的确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且记住了他———虽然不是什么好记忆。




那天晚上有一个酒会,是《英国鸟类》杂志的创办方主办、剑桥大学生物科学研究所协办,RSPB还有一些鸟类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都出席了的业界小众沙龙。到场的人数足有100人。尽管第二天下午就要启程回纽约,玩心甚大的教授依然拉着爱徒去了“派对”。




酒会开始不一会儿,大家就抛去平日的严肃,迅速进入了随意状态。教授顶着有点发白的头发和一群老友叙旧,阿尔弗雷德也自然而然和一些新结识的同龄人交流着。




不错呢,阿尔弗雷德完全沉浸在英式社交中。有人说,美国人对英式的东西总会有一些微妙的感情,阿尔弗雷德来到英国前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很喜欢英式发音的干净利落,还有带点傲娇的语调……一些典型British的面部表情和手势也令他常常忍俊不禁,即使有时候他们会让人觉得有些疏离和淡漠,但结识起来却是非常有趣。




“哦杰西卡,我发誓自己不能再多吃一口布丁了,”晚宴过半,阿尔弗雷德拒绝着新伙伴递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甜品,“请问厕所在哪里?”




“出去这扇门左拐二十米,再右拐三十米,卫生间就在您的左手边。”在门口的侍者是一名红发女郎,她一边缓缓说着路线,一边害羞地对他眨了眨眼。




“谢谢你,碧…安卡。”阿尔弗雷德迅速瞄了一眼工作徽章上的名字,不失礼节地笑笑。




哼着小曲,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感叹,虽然只是一个学术界较为简朴的酒会,所选的地方也是如此的讲究,卫生间的位置也如此隐晦,远离“高贵”的宾客。一路走过去,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颇具现代艺术风情的画作,可能是从一些小众画家那里买下的。其中有一副画的名字是:独角兽,不过阿尔弗雷德左看右看,也只隐隐约约看出线条勾出的模糊轮廓,粉、雪青、紫罗兰色调盐渍痕却营造出一种迷幻的感觉。不过他对艺术鉴赏不在行,所以没有太纠结,只是走马观花地看着。




刚进卫生间,他就听见里面呕吐伴随冲水的声音。居然有人现在就喝过头了?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起教授的告诫—少跟英国人去酒吧,不然他们变成流氓的样子可能会影响你们的友谊。




左边第三个门……阿尔弗雷德走过隔间,在小便池解决了生理需求,返回的时候又听见更加崩溃的呕吐声。里面的人边咳边吐,仿佛要把肺咳出来,阿尔弗雷德刚想敲门问一下需不需要帮忙,就听见里面的人恶狠狠地嘟囔着,“这个老变态……老子都要把肋骨吐断了啊八嘎…呕………”




即使隔着一层门板,酒和胃酸的气味也从门缝里钻出来若有若无的牵动阿尔弗雷德的胃口,见里面的人没有特别严重地吐了,阿尔弗雷德轻轻转身准备洗洗手回去找教授,已经差不多该回旅馆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背后传来虚弱的喘气声、那个人好像在……哭吗?




虽然换了平时他是不会插手别人的隐私的,特别是在美国的时候。可是这几天承蒙各位英国大佬的关照,他心中有一点点……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转回去敲了敲了门。




“你还好吗?”他隔着门问。




隔间突然安静了,刚才的抽泣声明显被强压了下来,阿尔弗雷德又问了一次。




过了十几秒钟,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幽幽传了出来:“谢谢问候,好得很。”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什么,这毕竟是个人隐私,他再次问对方需不需要什么帮助,却只得到来自门内一个无力的捶门声。





阿尔弗雷德洗完手又回到会场,他“不动声色”地在人堆里寻找着自己的导师,却被告知导师刚才提前回旅馆,跟他的老情人一起。




阿尔弗雷德作崩溃状,他就知道这老头硬拉着他来酒会必有蹊跷!现在居然还撇下他去开炮了……阿尔弗雷德脑补着一位骚里骚气的中老年男士—尽管身材保持得很好,容貌也依旧帅气,和另一位年龄相仿,曾经是现在也是万人迷级别的大叔手牵手回旅馆的景象,上帝!




好了,现在的阿尔弗雷德是孤单、被欺骗又被遗弃的阿尔弗雷德,他不打算在酒会上继续待下去了,一直以来他都是相当自律的——除了在吃快餐方面。




跟友人道别后,阿尔弗雷德却决定回卫生间看看,毕竟这是一个不友善的天气(那时是冬天)。他不确定那人是否还在,但好奇心和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对同类的关心驱使他向侍者要了一杯温水,又回到那间装潢精致的厕所。




没有声音。阿尔弗雷德站在过道上不确定地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蹲下看看门缝。果然,他看见了两只脚。他的腿脱力地盘跪着,一只手搭在冰冷的地面上。阿尔弗雷德心中闪过一丝惊慌,他大声吆喝着,又抡起拳头往门上砸了两下。




“喂,你醒醒!”阿尔弗雷德很少惊慌,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尝试着砸了砸门。所幸里面的人应他了,但还是脾气很差,大概是刚才昏过去了。




“你可以开门吗?”阿尔弗雷德贴着门问到。




里面的人不知道又嘟囔了什么,他可能尝试着抓了几下门,终于够到把手,把锁解开了。




门一向外打开,阿尔弗雷德就做好准备迎接一个醉鬼和他身上的臭味了。“醉鬼”浑身无力、像条黏糕一样顺着门往下滑,阿尔弗雷德把水杯放在地上,使劲把他架了起来。




“喂,你还好吗,先生?”阿尔弗雷德例行公事地问着,并把他拖拽到洗手池那里,扶着他靠在上面。




“见鬼……”金发醉鬼低声咒骂着,他带了一副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周围有点发红,嘴边还有呕吐的残留物。




阿尔弗雷德把水杯从地上拿起来,可是这个人看起来没有能力自己拿起水杯喝。




“你要喝点水吗?温的。”一杯水举起来,没有放开的意思。




金发男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对祖母绿的眼睛在卫生间明亮的灯光下有些泛光。




过了一会儿,他说:“算…不…不了,老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扑哧一笑,“说实话,如果你现在不扶着我,我可能就要倒下去了。”




“看得出来…抱着马桶狂吐不好受吧,”阿尔弗雷德没有放下手中的水杯,而是将它靠近伦敦醉汉,“喝点吧,至少把口腔里的味道清除一下。”




“我知道我臭的要死,简直比鸟粪还难闻,”醉鬼的粗眉毛一挑一挑,还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接着他“抬起”一只胳膊,把水杯拉到嘴边,吞了一大口,转身吐进水池。“好多了,谢谢你。”




阿尔弗雷德把水杯丢在水池边。他想起自己醉宿的时候,整个晚上都吐不出来,还难受的要死,硬是挨到第二天凌晨去药房买了催吐的处方药。那个时候整个派对上都没有一个人鸟他,因为大家差不多都喝过头了。




醉汉稍微好受了一点,又开始嘟嘟囔囔,他身上穿了质感一件不错的棕色大衣,里面是一件半低领的毛衣,苏格兰格的围巾已经被拉扯得几乎成了麻花。一对平整、分明的锁骨露了出来,白皙的脖子在暗红色的衬托下显得精致而脆弱。




“走喽,回家,迷途的羔羊。”阿尔弗雷德用力一扛,撑着醉鬼向外走去。




“你家在哪里?”




“鲁斯街……”




“鲁斯街多少号?”




“十!十…嗯………”醉鬼想了一会儿,扯着嗓子喊:“十七号”




耳朵有点发聋的阿尔弗雷德叫了出租车。




司机:“小伙子第一次来伦敦?”


司机:“这样的我平均一天晚上接三四个。”


阿尔弗雷德:……



车窗里闪过伦敦湿漉漉的街头和昏黄的路灯,阿尔弗雷德一拍脑袋,他得先把这个人的钥匙找出来。



醉汉听到钥匙两字,伸出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用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钥匙在这儿。”



阿尔弗雷德差点笑出来,还是很大声的那种。英国人都用阿拉霍默拉开门吗?



到了门口,阿尔弗雷德已经精疲力尽了,伦敦司机太可怕,飙车猛刹样样在行,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圣母一样,居然能送佛送到西。



好心的司机答应在门口等他,阿尔弗雷德像搬一具尸体一样把金发醉汉搬出去,醉汉到了自己的地盘就更发疯了,他站在门前愣了一秒,就以迅雷之速输入了安全密码,一边输一边瞄阿尔弗雷德有没有偷看。



醉汉摇摇晃晃地推开了门,阿尔弗雷德赶紧扶住他,防止他进门就摔。醉汉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开嘴角绽放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进来玩玩?”



“不了,老兄,”阿尔弗雷德此刻的脸已经黑得可以挤出墨水了“经验之谈,你最好还是早点休息。”



“没…关系,感谢……你…送……”


咚!


“你小心点!”(◐‿◑)




两人“相互搀扶”着进屋,不过阿尔弗雷德已经没有心情把这坨醉肉抬上楼了。可醉汉偏不,他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自己的生平,一边扯着“好心人”往狭窄的楼梯上爬。



没错:爬。阿尔弗雷德为难地看着他努力地扒着台阶向上,活像一大只螃蟹,心里在转身走人和上去踩两脚之间犹豫,最后,逞英雄的心理还是占了上风。他用尽全力把这块酒精锅饼从楼梯上揭下来,再把他扛到了比较像卧室的房间。



“嘘!”醉鬼仍然不放弃,俊美的脸上露出了诱惑的神色,一边甜笑一边解衣服,解了半天还解不明白,一只手解完了另一只手又扣上,还抬起头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多扣子啊。”


阿尔弗雷德哭笑不得,正欲好言相劝,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把醉汉摆好之后,阿尔弗雷德扭头就走。圣母病真恶心,呸!他暗自神伤,心里却浮现醉鬼泛红的双颊和精致的脸蛋。他说他叫亚瑟·柯克兰,一个熟悉的名字。阿尔弗雷德坐在的士后座,立刻拿起手机在Instagram上搜索这个名字,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内容,剑桥生物科协、英皇鸟学会、BBC客座j……还有一些出外勤的照片和科普的内容。



啊…原来是…阿尔弗雷德的镜片反着光,手指时快时慢地翻着亚瑟发过的内容,直到停留在一张个人照上。


虽说是个人照,但也是明显的抓拍。照片里的亚瑟正在给一直小仓鸮的伤口消毒,祖母绿的眸子紧张而专注,整齐的碎发帖服在额前,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一把小镊子。大概是某个助手拍的吧,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停留在人物的侧脸。


认真的样子和喝醉之后简直是千差万别,阿尔弗雷德默默吐槽。


也许他应该做完好事留一下名,说不定以后还能得前辈指点。



(回忆到此结束了,醉鬼的样子完全是靠想象,有经验的同学欢迎提供真实情况的建议哈哈哈哈哈哈哈!)

[USUK•IV]拍纪录片也可以跨国恋?(大进展)

国庆快乐_(:з」∠)_



(7)



他们饱睡一场,直到中午。下午出发,选取背阴面进行仰拍,再顺着阳光进行航拍。如果他们想驻扎在昨天的平台,必须在夜幕下行动。高山动物及其机敏 ,一旦他们被发现,金雕可能就会放弃这个平台。




等天黑下来,他们开始行动。如果说在上山时使用着几乎被冻的变形的安全带、身体不受自己控制随路面的起伏大幅度颠簸的过程是对忍耐度的考验,那么背着器材攀爬简直寒冷的雪山简直就是对螺旋式灵魂脱壳,和直面未知死亡危险的勇气的测试。




他们先开着较小的那辆吉普车顺着山路往上开,直到路窄到无法前进。因为内桑没有接受过正式攀登训练,碰巧他也只是刚刚恢复,所以就留守在靠近目标点的一块隐蔽的平地上,其他人继续前进。阿尔弗雷德不愧是山地方面的专家,路径和前进的速度都控制的很好,其他人则老老实实跟在他侧后方。




他们很快到达了一个昨天盯上的那个平台,五个人手脚利索的开始搭建帐篷,今晚他们本来计划留王耀、亚瑟和阿尔弗雷德在帐篷里埋伏,然而无奈帐篷太小,炉火也不够温暖三个人,王耀便主动退出,将机会留给专业人员。




这种伏击要持续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时。为了近距拍摄到这些大型猛禽,头一天晚上凌晨就要在这里守着,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可能都观测不到。这种纯凭运气的工作要求极好的身体素质和耐心,亚瑟对自己很有信心,毕竟他是那种在充斥着神奇味道的实验室里可以苟两天、去荒地上出外勤捕捉仓鸮捕食影像可以秒变“伏地魔”的人。不过在寒冷的夜晚,和另一个性感的男人缩在一个小帐篷里,身上裹紧最保暖的加拿大鹅都难以御寒,一口气坐到天亮,想想就很刺激。




他们在山下的小木屋里吃了热乎乎的糌粑和耗牛肉。亚瑟看着瑟咯嘣咯嘣嚼青稞酥的阿尔弗雷德,有些走神。酥油茶的热气凝在阿尔弗雷德淡金色的睫毛尾端,摘掉了眼镜的他看起来更加稚嫩,精致的面部结构凸显五官的立体,那一双碧蓝的眼睛是多么纯真。像是感受到了亚瑟的目光,阿尔弗雷德放下手中的勺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了一眼。




亚瑟认怂地撇开了目光。他心里正祈祷着阿尔弗雷德不会觉得奇怪,所以错过了阿尔弗雷德同样闪烁的目光,低埋的头和有点发红的脸颊。




亚瑟9年级就有了第一个男朋友,他热爱文学,极其迷恋诗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害怕被别人发现,但是他的男友每天都会在放学后带他去拉特尼公园,与他分享惬意的时光。从他的学校到那里需要沿河向下走1个小时,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条路有多长。他们只亲吻过。后来因为兴趣的原因,两人分开了,不过现在依然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之后他在大学里交往过一两个同学院的人,但是都因为性格不合分开了。亚瑟保持洁身自好,但是看到帅哥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这次遇到阿尔弗雷德,他也没太多想,因为这个美国小伙子看起来太“直”了,亚瑟玩弄着自己的中指,努力把它掰直,但是由于基因的原因,他的手指总是有点弯,而且很软。他常常向小孩子展示自己的手指,把它们弯成奇怪的形状——当然,大部分孩子都吓哭了,除了一些年龄稍微大一点的,也会问他:“您是不是魔法师”之类的话。




哦,他当然希望他是,最好能和动物交谈。“你们知道这座山上的大金雕什么时候来吗?”——多么省事!




时针走过凌晨两点整,亚瑟和阿尔弗雷德就催促余下的人快点下山,温度越来越低,再不走轮胎和发动机可能会被冻住。他们每天早上都要先启动这辆山地车5-10分钟,等发动机热起来再出发,不然引擎会有很大压力。




亚瑟和阿尔弗雷德目送着车背后醒目的橘色灯光渐渐消失在弯曲的山道上。两人突然有一丝尴尬,明明昨天夜里交谈甚欢,此刻却一时语塞。




阿尔弗雷德先开口:“我们拿好器材上山吧。”不过他听起来有点紧张,装器材的时候还误把自己的头灯装进了包里(他本来应该直接带在头上)。




收拾完毕,两人开着小吉普车缓缓上坡。白天他们搭建的小帐篷就在车停驻地不远处,所以依靠头灯也不是很难攀登。小帐篷使用的是不反光的石灰白色,几乎和雪景融在一起。阿尔弗雷德让亚瑟抓住自己的冰镐手柄,两人借着头灯低亮度的光一前一后地向小帐篷前进。





(8)




雪渗进登山靴中,又潮又冷。亚瑟的裤脚和袜子边都被因体温融化又立刻向低温屈服而凝固的冰黏住,这让他十分不自在,像一只脚踩倒水的家猫。不过他也没什么可嫌的,阿尔弗雷德走在前面,他的小腿埋入更深的雪,已经为亚瑟“开辟”了一条较为好走的路,大概他会更难受吧,亚瑟无意识地思考着。抓住对方冰镐手柄,一前一后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暧昧。




“我们到了,”阿尔弗雷德开口。他们手牵着手(在某种意义上)站在那座白天精心搭好的小帐篷前。




“You first.”美国青年突然玩起绅士,亚瑟“哼”了一声,立即回击:“After you.”




阿尔弗雷德自惭形秽地先一步进去,其实他大概是怕自己进去了,这个小东西就塞不进去亚瑟了。亚瑟腹诽着跟了进去,这间立于高山之间的小帐篷,为了选取最佳遮挡和避风位置,割让了自己的体积和容量,果然,塞进两个男人并非易事。




——亚瑟弯着腰,尴尬地看着头灯照出的惨淡光芒下,已经努力缩小自己占地面积的阿尔弗雷德,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这间窄窄的帐篷都难以令他们并肩坐着。





本来他们一个人就够,毕竟只是躲避拍摄的工作,你只需要点上炉火,把镜头擦拭得干干净净,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靠在垫子上休息一会儿,太阳就顺着山背爬上来了。但是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决定两个人一起守着,以防有突发情况,可以有个照应。




“不如这样吧,”阿尔弗雷德无奈地挠了挠头,“我们先把汽炉放在最里面,然后我坐在后面,你坐在我前面把握摄像机?”




哦,这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提议!瞧,即使光不大亮,两人也都能看到对方有些窘迫的表情。亚瑟一时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而且他下半身还留在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所以只能屈从于现实的局限。




于是我们看见了以下“荒谬”的场景,亚瑟盘坐在帐篷前端,正在努力把长镜头架到外面,而不让它结霜。他微微前倾的身体之后,恰好是大一号的阿尔弗雷德,幸好后面还算宽敞,不然为免靠在汽炉上,他就要抱着亚瑟的腰了。




两个互相抱有好感的人却对这头帐篷里的暧昧大象装作完全容忍。只不过阿尔弗雷德擦拭镜头的手臂时不时会碰到亚瑟的上半身,而亚瑟的脑袋时不时会蹭到阿尔弗雷德的侧脸。




幸好这个姿势起码不会太累,亚瑟整理好仪器便开始犯困了,暖暖的炉火和阿尔弗雷德的呼吸令他十分安心。




“你要睡一会儿吗?”阿尔弗雷德从他肩侧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没事,我只是……有点困而已,呼”亚瑟心里很不好意思,可是他的哈欠接连而至,替他回答了问题。




“没事,”阿尔弗雷德从厚厚的冲锋衣里掏出一只老旧的怀表,借着头灯的光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三点半,太阳还要一会儿才升的起来。”




亚瑟用两只手扯着眼角,还想问阿尔弗雷德的那块表有没有什么家族渊源,但是上睫毛已经和下睫毛打起架来,他很快靠着阿尔弗雷德睡着了。




“你……不舒服的话,”阿尔弗雷德犹豫地开口,却发现身前的人已经沉沉睡去,尽管其身体的重量只有一点点落在他身上,却足以使他感到被依靠的温暖。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抱着你。也许这句话在亚瑟醒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但是现在当事人已经什么都不知道啦!年轻人便欢欢喜喜取下头灯,轻手轻脚地改变了一下两人的位置,让心上人半靠在自己怀里。




在这冰天雪地里,数十条山峰,凌厉的风在外面呼啸着,即使你看不清外面,也知道它们在想着法子将冷气送进来。阿尔弗雷德曾经攀登过号称珠峰姐妹峰的贡嘎山,虽然由于天气原因,没有登顶,但也到了6800米的左右。那晚他和朋友扎营在山雪之中,入夜便是狂风大作,即使没有把帐篷掀翻,也仿佛就要做到了。阿尔弗雷德怕极了,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如雷贯耳的风声和朋友的呼噜声令他辗转反侧。幸好第二天他们决定下山,以避免未知的风暴和雪崩。




风是雪山的声音吗?一些东亚文明认为,山自有山神守护,有时会是类人的自然神,有时是龙(loong),阿尔弗雷德想,这些声音的确很像一头巨龙发出的声音。




亚瑟歪着头靠在他肩上,安逸的眉角暴露了他的毫不设防。阿尔弗雷德早就觉得他的眉毛粗得很有特点,便腾出一只手,轻轻拨弄那沙金色的毛发。汽炉缓缓烧着,唯一一点光亮就来自于那橘黄色的芯,昏黄的光在他冻得有些发白的皮肤上添了几分暖意。阿尔弗雷德注视着他,玫瑰色的眼角时而颤动,令他几次屏住呼吸。




他又想起前天正式见面的时候,亚瑟有点性感的口音和颇具风情的举动,令他有微醺的感觉。阿尔弗雷德眼神闪烁,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亚瑟。刚刚转去做猛禽研究时,他的教授曾带他去英国进行短暂的学术交流,不过由于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跟在教授身后多听多看打打杂,认识了一些猛禽圈的学者,而并没有机会主动结识已经在业界小有名气、而且已经在RSPB和BBC跨界工作了的柯克兰前辈。




但是命运提前安排阿尔弗雷德见到亚瑟,并且记住了他。


tbc

下一章是回忆篇

醉鬼出没

因为好像大部分人还在调休,所以下一章感情进展等明晚放啦!!(其实是快没存货了qaq)

图是看到微博上的照片新宿的一些店为了吸引大陆游客又挂了欢度国庆的字样hhhh